“小酒,外面下雨了,你别出来。”
家属楼门口,宗闻野一手拎着行李袋,一手拿着伞。
一楼的走廊已经湿了半截,往外就是雨丝。
顾时酒手里也拿着伞,本来是打算把他送到车站的,没想到还未撑开就被他的手按住了。
“不行。”
“听我的。”
宗闻野笑着说,下巴往上抬了抬。
“你回家吧,我在家里给你留了东西,你看看喜欢吗?”
顾时酒微愣:“你给我留了什么?我怎么没发现?”
宗闻野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走了。”
他这三个字说的利落,眼神却隐含不舍。
时间不等人,再不走,他就赶不上这趟火车,宗闻野拎着行李,撑开伞,走进雨幕。
他以为顾时酒会听话地上楼,走出几十米后,回头,却发现顾时酒已经跟在自己后面,两人隔了十几米,雨声滴答,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见他看见自己了,顾时酒也不再掩饰,小跑过去。
两把伞重叠在一起时,她仰着头,冲宗闻野笑。
“你送我的礼物,我回去再拆,现在我要送你去火车站。”
宗闻野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整颗心脏都是满满胀胀的。
要不是时代不允许,顾时酒挺想给他一个吻,因为此时的男人太好看了,英俊的眉眼,懵懂又感动的表情,简直是天选的小奶狗,还是随时能变身小狼狗的类型。
顾时酒暗笑,伸手,指尖点在他手臂。
“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
宗闻野抓住她的指尖,在自己掌心蹭了蹭,喉结滚动好几下。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顾时酒仰头,挑眉:“我就不听话,你能把我怎么样?”
宗闻野看着她,倏忽笑了起来,抬手,把她的伞扶正。
“我能怎么办?你以后就知道了……”
“嗯?你是什么意思?”
顾时酒好奇地追问,他却不再言语,径自往前走去。
——
送走了宗闻野,顾时酒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怅然若失。
把伞撑在窗台下沥水,她想起宗闻野说的礼物。
开始翻找起来。
餐桌、床头桌,最后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厚实的信封,打开,里面竟然是币值不一的法郎!
1968年的法国还在用法郎,直到2002年加入欧盟后才开始换成欧元。
按照这年代的汇率,1法郎约为1.1854人民币,但是国家现在外汇短缺,真实市场上根本换不到外汇。
顾时酒也听杨主任说了,这次出去,他们展团每人每天会有5法郎的补贴,如果不花,回国后可以一比一兑换成人民币。
一天五块钱啊,团内很多人都心动,出去七天,回来就是三十五块钱。
现在,宗闻野却直接给了自己两千的法郎。
顾时酒捂着心口,情绪难以平复。
他不怕自己拿钱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