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虽然这么讲,但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来法兰西之前,她也只来得及凑齐一条裙子的布料。
钱倒是有,买不到东西呀。
华国现在可是卖方市场,有钱,没货。
法兰西的贵族们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为一条普普通通的裙子就付出两三千法郎,高价值的裙子势必匹配高价值的布料。
就跟后世那些高定裙子一样,除了精致的剪裁、独特的设计之外,最重要的上布料的材质和配件的独一无二,一条裙子动则花费上万小时刺绣、钉珠,人家买的就是这份“时间造就的独特和唯一”。
顾时酒脑子有无数的设想,分分钟就可以出设计图,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的她也只能耍耍嘴皮子而已。
在场的听见她说上面那句话的大部分也都是看着她笑笑,眼中满是包容。
因为他们知道顾时酒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去做下一条高价裙。
只除了许昭昭,她刚才过来是炫耀的。
这下,炫耀没成功,倒是被顾时酒打了脸,而且一向站在自己这边的表舅也对顾时酒表示了欣赏。
她自然生气,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顾时酒,你就吹吧!你之前能卖出裙子是纯靠运气!人家法兰西的人没见过咱们国家的东西,自然好奇,都买了一条裙子了,绝对不可能回来找你买第二条。”
顾时酒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的张松涛眉头却皱了起来,转头看向外甥女。
“昭昭,你闭嘴!”
“我……”许昭昭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气得不行。
“顾同志给我们创造了两千元的外汇,这是她个人的成绩,等回国了,我会上报给厂部给她颁发奖金。”
张松涛义正言辞地说着。
凭一己之力赚到了两千法郎,而且迅速拉高了物品的平均价,也成为了本次海城服装厂单价最高的商品。
这一桩桩一件件,张松涛都希望能写进自己的汇报中去,可都是他的业绩啊。
他带的队伍,队伍里任何人做出的成绩都是他的功劳。
顾时酒能给他带来功劳,张松涛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外甥女把顾时酒给得罪了。
“顾同志,你放心,厂部和国家都不会忘记你的付出。接下来几天,请继续努力。”
顾时酒扫了眼脸色难看的许昭昭,心情好极了,笑着点头。
“谢谢厂长,我会再接再厉的。“
“嗯。”张松涛很满意顾时酒的反应,“你做这条裙子花了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先给你。”
卖出的那条裙子纯粹是顾时酒私人所有,她自己出钱买的布料,自己制作而成。
现在要计入服装厂的成绩里,厂里自然要把钱付给顾时酒,也算是从她手里买下来。
顾时酒知道对方的顾虑,她本来也只是想为国家多赚点外汇,报出了自己的成本价。
张松涛直接把负责的财务喊了过来,当场给了顾时酒三百块。
三百块,对于售出的价值两千法郎的连衣裙来说自然非常少。
但是,对于华国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
许昭昭眼睛都红了。
顾时酒收好钱,送走了张松涛等人,继续和杨素素一起整理展厅的衣服。
参观的人总喜欢摸一摸,甚至有些还要求拿下来试一试,她们都会满足,这也就要求顾时酒她们时刻注意保持展厅里衣服的最佳状态。
杨素素见她宠辱不惊,暗自点头,想着以后要多多培养,小酒是有能力接自己的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