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他的声音很平常。
顾时酒涂脸的手微微一顿:“我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不容易滚下来。”
“好。”
宗闻野脱了鞋,坐在床尾,看着她。
顾时酒眨眨眼,低声问:“你怎么不睡?”
“你想从我身上爬过去?”
顾时酒敢发誓,他这句话是带着笑的!
顾时酒暗自咬牙:“不想。”
说完,她就起身,踢掉拖鞋,爬进了床里,缩进被窝里。
宗闻野轻笑了一声,见她躺好,也过去,掀开了自己的被窝。
一张床,两张被子,新婚夫妻并肩而卧。
“我关灯了?”
顾时酒闭着眼睛,睫毛轻颤:“关吧。”
“啪嗒”,屋子里彻底黑了。
只有自己独享的床上突然出现了第二个呼吸,那平稳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地落在耳边,顾时酒感觉自己靠近他的半边身子僵住了。
实在难受,就小心翼翼地挪动,想换个姿势,腿往旁边动了动,碰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啊!”
顾时酒惊叫出声。
“怎么了?”宗闻野立马起身,伸手去拉电灯。
顾时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碰到的是什么东西!
她白天扔到床上的计生用品,当时就用被子胡乱裹了一下。
“别开灯!”
顾时酒弯腰去摸,手指已经拿到了东西。
可惜,她的命令下得太慢,宗闻野已经把灯重新拉开了。
灯亮了。
顾时酒整个愣住,仰头看他。
宗闻野不明所以,跟着伸手:“有虫子吗?别害怕,我来抓。”
他住在营区里,到处都是虫子,爬进被子里的也有,经验丰富。
“不是,不是虫子。”
顾时酒的脸彻底涨红了。
宗闻野摸到了她的手,搭在她手背,只觉得触之滑嫩,想要多摸几下。
顾时酒的被他摸得颤了颤,抽出手,掌心紧紧握着那枚小小的东西。
从她指缝间漏出一丁点,宗闻野突然明白是什么了,转头看向自己挂在门后的外套。
这是今天早上领到的,他随手放在了口袋里,什么时候掉了?还被小酒捡到,藏在了被子里?
宗闻野咳嗽了一声,解释道:“这是妇联的人给的,说是年轻夫妻如果不想立马要孩子,可以用。夫妻每个月可以领两枚,循环使用。”
顾时酒红着脸听着,听到这里时,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循环使用?!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见她一直不说话,宗闻野从她手里拿过那枚东西,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
“好了,咱们早点睡。”
顾时酒倏地转头看向他:“宗闻野同志。”
“在。”宗闻野立马挺直腰板。
“你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吧?”顾时酒眯起眼睛,和他对视了几秒。“过来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