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了他们的物资,通通搬走。
又翻啊翻,在某个角落里,翻到了一个老鼠洞,掏出了一个沾满灰尘的账本。
张旭把账本用力拍在自己掌心:“小样儿!小爷从小就会藏私房钱,这都是小爷我玩剩下的。”
——
傍晚时分。
余党平高高兴兴地坐上自己的小汽车,想着棋友说的会安排思想部的人入驻各大国营厂,定期给全厂人做思想教育,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翘。
以后,他的权力就又能扩大无数倍了。
下一刻。
“啊!你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主任,前面有人拦车。”
余党平眯起眼睛,皱眉往前看。
“李三?”
“主任!”
李三哭喊着扑到车窗前,鼻涕眼泪都抹到了车窗玻璃上,余党平一阵恶寒,不想开门,只降下车窗。
“发生什么事了?”
“主任,张旭把我的地盘抢走了!”
余党平眼神倏地一厉:“他敢!”
“他说是你让他接手浦西。”
“我说的是让他去浦西刷油漆!”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说你在办公室说的是浦西由他负责……”李三委屈极了。
“我……”
余党平噎住了,他好像确实没有说清楚,但是这种事,还需要每个字都说清楚吗?没有一点政治觉悟?!
偏偏,张旭这次就是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你的账本呢?”
余党平直击重点。
李三哭着说:“他来的太快,打人太狠,我根本来不及把账本带走。”
余党平面色微变,放在腿上的手也收紧了些许。
“既然如此……你先回部里,我会安排你负责其他事情。”
“主任,就让他这么抢走我的地盘吗?”李三不甘心。
“不然呢?!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还要我提醒你?!”余党平恨铁不成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大半夜的。
张旭苍白着脸跑来找顾时酒。
“顾老师,这次你真的得帮帮我!”
宗闻野顿了一秒,打开门,放他进了屋子,反手取下自己的军大衣,裹住顾时酒的身体,挨着她坐下。
顾时酒伸手出。
张旭连忙把账本奉上:“顾老师,这个账本不对劲!”
“哦?”
顾时酒随意地应了一声,低头翻开。
实在是坐不住,张旭巴拉巴拉地把自己发现的异常都说了出来。
“我们每个月都会在部里的大会议室做汇报,查了几个资本家和地主,都收捡了什么东西,全部要汇报上去。
我明明记得李三带的队每次收捡的东西都特别少,他的理由是浦西人穷,地主也不富裕。
可是……
这个账本上记录的东西太多了,太多了……”
说着说着,张旭的嘴唇都发白了。
“这些东西,李三他们都没有上交。余主任不知道吗?”
顾时酒抬头,平静地看向他:“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