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你家装饰得真好看,柜子上的挡尘布是你自己绣的吧?”
顾时酒回头看了眼五斗柜,笑着点头:“嗯,我闲来无事,绣着玩的。”
“你的手艺真好,弄得小装饰都这么漂亮。之前咱们一起做的那十套衣服也非常漂亮,我还以为交货后,能接到更多订单呢,我还想着跟你多学学手艺。
没想到,别说法兰西的订单了,就是咱们厂内自己的订单都没得做了。”
说到这个,杨敏心里满是遗憾。
“现在整天无所事事,我真心难受。我昨天看见主任都去车间帮忙做剪裁了……”
顾时酒笑着叹气:“主任闲不住。”
“你也闲不住,我看你一直在画设计图。”
“给后面做储备。”
“还储备什么啊,厂子都不做新产品了,只要有张旭他们那群思想部的人在,咱们就别想有创新。反正我已经放弃了……这种日子,没有盼头。”
顾时酒拿起水壶给她添了些热水,“咱们还年轻,盼头是绝对有的。”
最多十年,1978年时就一切恢复了。
但是,或许服装厂能更快恢复,顾时酒发现刘贺厂长今天已经找了个借口去京市出差了。
一位实权厂长,副厅级别,他不可能让思想部一直这么影响厂子氛围。
接受思想部领导是应该的,配合思想工作是正常的,刘贺不会阻止,也不能一开始就拒绝。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是放任状态,任由张旭鼓动心思浮动的人检举,任由事态发展。
“唉……我都打算请假一段时间了……小酒,你要不也请假?”
顾时酒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摇头道:“我没有请假理由。”
“随便编一个呗。反正我是不想去上班了,每天难受死了。”
杨敏捧着搪瓷缸,伸手只想后窗:“小酒,可以开窗吗?感觉外面的景色很不错。”
“可以啊,我来开。”
顾时酒起身,走过去,伸手推开半合着的窗户。
“啪嗒。”
轻微的声响后,一束花落在了顾时酒面前。
“哇哦!”杨敏惊讶地捂住嘴巴,撑着小桌起身。
顾时酒也愣住了,仰头看去。
“小酒,生日快乐。”
宗闻野本来想浪漫一点,比如说倒挂着亲一口自己的媳妇儿,但是刚才就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了,只好放弃浪漫的想法,撑着窗沿直接跳了下来。
“这是我采来的野花,我闻着还挺香的,你喜欢吗?”
他身上还穿着迷彩服,腿脚沾了泥,显然是刚训练回来,估计是好不容易寻到个休息时间,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顾时酒心中感动,伸手接过鲜花,低头嗅了嗅。
“真香,我很喜欢。”
宗闻野笑了笑,站在她身后,借位用自己的大掌贴了一下顾时酒的腰,有外人在场,不好过分亲密。
“哈哈,小酒,这是宗闻野同志吧?“
杨敏是知道顾时酒结了婚的,之前也偶尔见到过宗闻野,只是两人从未正式打过招呼。
“是的,他是我的爱人宗闻野。”
顾时酒赶忙给两人做了介绍。
杨敏适时地提出告辞,很快就离开了,给好久不见的夫妻俩腾出位置。
顾时酒把花放到桌上,转身去衣柜拿衣服。
“你赶过来没有休息吧?快去洗漱一下,我去给你弄个蛋炒饭,家里还有早上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