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酒微微一愣,很快就用意识读取了资料。
原来69年发生了珍宝岛事件,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宗闻野并不知道顾时酒在想什么,见她一直沉默,心里也很难受,不断地摩挲着她的手掌。
“小酒,这是我的使命。我在去负责大坝的修修建之前,就做各种特殊任务,我带领的独立团一直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去的。
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的,你这段时间就别回海城了好吗?留在京市休养一段时间吧?
我爸和舅舅都在京市,他们会照拂你的。”
顾时酒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惶和担忧,回握他的大掌。
“嫁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你随时有可能上战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
她当时害怕的是79年的那场,哪里想到,特殊的十年期间也会有冲突。
“阿野,你放心,我会安心待在京市的,不会让你在战场上还要分心。”
顾时酒知道宗闻野是怕自己回海城后,会被报复。
余主任他们下台后,海城平静了一段时间,去年末又开始有了闹腾的迹象。
历史的洪流如此残酷,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抗衡的,能削弱已经非常不容易。
宗闻野倾身过来亲了亲她,久久不愿放开。
直到察觉洗脚水已经凉了,这才起身把水倒了。
两人躺倒在床上,顾时酒整个人都被他扣入怀中,紧紧的,不愿意留下任何空隙。
顾时酒把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什么时候出发?”
宗闻野低头,嘴唇抵在她额头:“明天早上。”
顾时酒猛地抬头:“这么快?!现在可是大年初一。”
“时间不等人。”
“那我们还睡什么?!”顾时酒拉起被子直接将两人都笼罩了进去,自己也扑上去吻住他的嘴唇。“快抓紧时间!”
宗闻野懵了一瞬,笑了起来,回吻。
两人在被子里闹了好久,天蒙蒙亮,顾时酒强撑着起来给他收拾行李。
宗闻野做事特别利落干脆,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
顾时酒都没帮上什么忙,最后往他口袋里塞了几颗自己做的牛轧糖。
“记得想我……”
话到一半,她又改了口。
“不,别想我!好好干活!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
不论她说什么,宗闻野都耐心地回答一个“好”字。
天色彻底亮了。
宗闻野拎起自己的行李袋,走下楼。
顾时酒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宗家小楼门口,宗西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肩头落了不少霜,回头看过来,看见小两口眼中对彼此的不舍,闪了神。
当年……
青溪也是这么担忧地望着自己,一次次送自己去前线。
“爸。”
“嗯,好好干。”
宗闻野点头:“爸,小酒就拜托你多看顾了。她性格单纯,别让那些人欺负了她。”
那些人指的是谁,宗西权心里明白。
他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