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闻山低声回答：“爸，我知道的。我只是很愧疚。”
见他如此，宗西权彻底气不起来了。
“你按部就班在后勤做事就行，级别不要急，时间到了，总能往上升的。”
“我知道的，爸。”
“嗯，既然你同意了爸的分配方式，就去劝劝你妈。”
“好，爸，您放心。您还没吃晚饭吧？小刘，快去把饭菜热一热。”
勤务兵赶忙应了一声，把饭菜端进厨房。
宗闻山站起身：“爸，我先带妈去屋里。”
宗西权点头。
宗闻山扶着康丽的手，走进一楼卧室。
叶文惠也赶忙抱着孩子跟了进去。
全程没有跟顾时酒对视上。
顾时酒目送她离开，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总觉得叶文惠变了很多，之前见到自己绝对没有现在的平静，难道真的是生了孩子就变温柔了？
“小酒，坐下吃饭吧。”
顾时酒收敛思绪：“好的，爸。”
——
手里的钱票多了，顾时酒就去军区大院内的供销社买了些必需品。
她这次来京市没打算久待的，表面上带的东西并不多，借着买东西的动作，到时候可以把存放在空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用。
又抽空给服装厂打了个电话。
杨素素得知她暂时不回海城了，长叹了口气。
“也挺好的，咱们厂子又进驻了几个思想部的干事。这次他们倒是没有胡闹，只要求大家每天下班后分区域集合在一起，做十分钟的思想学习。”
顾时酒安慰她：“十分钟的思想学习挺好的，能跟着朗读。为了能方便记忆，主任，我建议你以后说话，在每句话前面都加一句口号。”
杨素素愣了一下：“你说的口号是咱们城里墙上刷的那些？”
“没错，就是墙上那些。”
新上任的海城思想部主任很支持口号上墙的行动，知道是张旭带人干的活，还遗憾过张旭后面没有继续干这件事，把路给走歪了。
他上任后，立马组织了新的人手，重新开始刷墙，本来还战战兢兢担心换了个负责人，自己会被再武斗一次的臭一老一九们暗自松了口气，拎着油漆桶再次上岗。
顾时酒知道事情还会持续好多年，再次提醒：“主任，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也离开服装厂。”
“事情到这个地步了吗？”
杨素素捏紧话筒，嘴唇有些颤抖。“你在京市，最靠近旋涡中心，是有什么发现吗？”
顾时酒权衡着说道：“京市这边比海城激烈。”
杨素素沉默良久，点头：“我知道了。其实最近也没什么活做，厂长说，年后所有新款的上市都要经过厂里思想部干事的审批。外行领导内行……”
设计师也属于文人，自有自己的骄傲。
杨素素对于自己的设计稿要被思想部审核这件事，心里是很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