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惠胸口剧烈起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称呼问题!”
顾时酒往后一靠,双手环胸,很是自在。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再怎么躲避,也是我侄媳妇。”
“好好好,小婶、小婶,我叫你小婶行了吧?”叶文惠憋气不已,“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照片上是什么东西了吧?”
顾时酒看向她,耸肩:“我也没看见。”
“你……”叶文惠气了个倒仰,过了一会儿又盯着顾时酒的脸看了半天。“不对,你肯定知道!”
顾时酒笑了笑,刚想说话,楼上突然传来了很响摔门声。
康丽气呼呼地跑出来,边往楼下跑,边叫嚷着。
“宗西权,你别想用这点子三瓜两枣就甩开我,一辈子都别想!”
她手里死死护着信封,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灵活度和速度跑出了家门。
顾时酒和叶文惠追到小院门口,她已经朝着军区大院的大门去了,转瞬就没了人影。
转头,看见宗西权就站在两人身后。
“爸。”
“嗯。”宗西权的表情倒是依旧平静,“小酒,你回房休息吧,外面太冷了。”
顾时酒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宗闻山,点头:“好的,爸,那我上楼了。”
“文惠,你也回房吧,小宝醒了。”
小宝是叶文惠的儿子,刚才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叶文惠也应了一声,去哄儿子。
——
从这天之后,康丽接连两个月没有回过家。
很明显是在躲避离婚,估计是想拖延着、拖延着,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顾时酒观察到家里的东西少了些,也碰到过宗闻山大包小包地往外搬东西,他们母子俩应该是有联系的。
宗西权刚开始还时不时地就找宗闻山去书房谈话,从上周开始,这种谈话就渐渐停了。
顾时酒觉得或许真的会如康丽想的那般,拖延着就离不了了。
“顾同志,我们下一批补给两天后发出,你如果要送东西,明天下午四点送到大院22栋来。”
顾时酒坐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书,听见门口马路上的战士的话,立马放下书起身。
“好的,我有东西要寄过去。张同志,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还要去别家通知的张同志随意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跑向下一家。
顾时酒回了屋子,左右看了看。
这两个月,她没工作,但是也没闲着。
宗闻野在前线,虽说军部不可能短了他的吃喝,但是顾时酒依旧放心不下。
亚欧交界处,温度极低,别看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京市的暖气早在一个月前就停了,更北边那边的温度却依旧可以低到零下十几度。
一个月前,顾时酒给大通市的孙宁主任发了一封电报。
孙宁主任是她之前去大通市做羽绒服时认识的,人很好,不仅给她介绍了能弄到鸭绒的农场,还把厂里的缝纫机借给她用,让顾时酒成功地做出来了三件羽绒服和一件羽绒背心。
见识到羽绒服的好处,孙宁主任去年就在厂里开始了批量制作,依靠通力农场的鸭绒资源,产出了好几千件羽绒服,覆盖了周边好几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