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新硬生生咬着挺着，牙齿不小心磕破了嘴唇，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十几个巴掌甩出去，部长这才感觉舒服了点，怒气值也缓慢下降。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吴庆新刚才被打第一个巴掌的时候，脑子是懵的，但是在挨了十几个巴掌之后，他突然清醒了。
他想起了这几天遇到的滞涩感，遇到的所有不顺的事情。
咬紧牙关，深深地埋下头去：“部长，我做错了。”
“哦？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部长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她对自己还是信任的。
吴庆新脑子转得飞快，开始梳理这段时间自己做过的所有事。
答案肯定就在里面。
是张家的那个女人？她被自己打断了五根肋骨。不对，她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着。
是徐家的小儿子？被查出来家里保留了以前留学时的信件，上面都是外文。被自己派人逮捕了，在思想部审讯室里关了一个半月，精神和肉体受尽了折磨，被家人接出去时精神都不正常了。
不对，他们徐家已经都被下放了，自己派人去送的，他们能安全到达下放点都算他们命大！
是王家的大女儿？她是被丈夫和儿子举报的，举报她曾经帮一个外国专家翻译过论文。她长得漂亮，被自己其中一个手下……
吴庆新眼神不断地闪烁着。
脑中一张张面孔划过。
太多了……
他处理过的事情太多了，处理掉的人也太多了……
到底是谁？
一直无法明确人选，吴庆新额头的汗水如同细密地珠子，聚集在一处从鬓角滑落，浸湿了一片头发，顺着脸颊滑落。
办公室内，静默了太久。
早就回到位置上的部长冷漠地看向他，伸手甩过去一个文件夹。
钢铁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她的文件夹都是铁做的，重重地砸在吴庆新额头，划破一层皮，沁出血来。
吴庆新顾不上额头的伤口，手忙脚乱地接住文件夹。
“谢谢部长提醒。”
说完，他迅速地翻开文件夹！
看见了里面的名字！
顾时酒！
宗西权！
是他们！
吴庆新垂落的眼中爆发出无比骇人的恨意！凶狠的光几乎要燃烧了他手中捧着的文件。
部长冷漠的声音响起：“知道是谁了？”
“是！属下知道了。”
“知道怎么做吗？”
“部长放心，他们不会有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呵。”部长冷哼出声，右手敲击在桌面。“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被大领导骂了一堆！他已经开始质疑我们思想部存在的意义！
你知道一旦我们被否定，你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比曾经落在你手里的人要惨上十倍！百倍！
你、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父母，谁也跑不掉。你之前是怎么对付那些人的，那些人就会怎么对付你！”
吴庆新几乎咬碎了牙根，眼底猩红。
他心知肚明自己手段的狠辣，明面上的伤害、暗地里的折磨，每一个落到他手里的人，不脱层皮、不断几根骨头是别想离开的。
折磨别人的时候，心中那种变态的爽快让他如同吃了唐僧肉一般，整个人飘飘然。
但是，如果他和对方的身份互换，他变成了那个跪在地上被踩碎了骨头、踩碎了自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