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放鞭炮,但是吴婶还是弄了一大桌子菜。
两家人坐在一起饱饱地吃了一顿,饭后,宗西权则是和姜参谋长去了书房,宗闻山也被喊了过去。
顾时酒和叶文惠回了家。
宗家,即使吴婶已经提前过来收拾过,依旧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呈现出了破败模样。
“家里怎么成这样了……”
叶文惠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一脸沮丧。
“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了……”
顾时酒没有理会她的情绪,自顾自的走了一遍。
客厅里除了两张凳子,其他东西都没了。
他们一家人离开后,思想部的人应该是过来“清理”一遍,从内到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顾时酒走到角落里,伸手摸了摸。
新补上的腻子还是湿的。
“文惠,你在家里照顾小宝,我去后勤部走一趟。”
家具需要去后勤部申领,按照目前的物资条件,想要把整个客厅布置回原来的模样起码得半个月起。
话音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了勤务兵小刘的声音。
“顾同志,我把家具领过来了。”
顾时酒回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小刘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动作上的迟缓并没有影响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身后还跟着好多战士,他们每个人手里、肩上都扛着一件家具,看人数,这是把半个后勤部的人都喊过来了。
小刘笑着问:“顾同志,叶同志,你们看看这些家具怎么摆?”
顾时酒鼻子微酸,招呼大家伙都进屋,又给他搬了凳子。
“刘同志,你先坐下。”
“不用,不用,我不累。”
顾时酒把凳子放到他身后:“你坐吧,不然我心里过不去。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他肯定受了不少罪,作为宗西权的勤务兵,是宗西权最亲近的人之一。要是能撬开他的嘴,思想部就能拿到最有利的证据,为了拿到那些证据,他们绝对会用尽所有手段。
小刘憨憨一笑,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阴霾:“顾同志,你别这么说。首长一直对我很好,我小刘是有良心的人。”
“坐吧。”顾时酒笑着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你脚上有伤,坐着,我们才放心。”
见拗不过她,小刘只好坐下。
顾时酒这才去帮忙布置家具。
这些家具肯定不是宗家之前的那些,即使小刘已经尽力选择相近的款式,摆起来依旧有种陌生感。
家具是旧的,上面浮灰不少,怕影响孩子的健康。
顾时酒让叶文惠把小宝抱进房间,她拿着抹布和扫帚彻底清洁了一遍。
小刘也力所能及地帮忙。
——
七天后。
小宝扶着沙发歪歪扭扭地练习走路,风尘仆仆的宗子硕回了家。
他在部队里,受到的波及不大,领导为了保护他,把他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任务完成回归时才得知这段时间宗家遭遇的一切,请了探亲假赶回家。
“文惠、小宝。”
他踏进家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喊人。
叶文惠愣了一下,放下儿子就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顾时酒赶忙帮忙扶住小宝,免得他摔倒。
“你怎么才回来啊?呜呜,我都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要说两人有什么很深的感情,叶文惠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什么感觉。只是经历了一次如此惊心动魄的危机,再看见宗子硕,她总觉得委屈、无比委屈,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抱着宗子硕哭得稀里哗啦。
顾时酒看着相拥的两人,良久低下头去,抱起小宝。
“小宝,跟叔婆去楼上玩耍。”
小朋友早就忘了好久不见的父亲,毫不犹豫地环抱着顾时酒的脖子。
“玩……玩沙包……”
“好,玩沙包。”
顾时酒笑着回答,抱着他上了二楼。
这年头的小孩玩具很少,小宝已经算得上是生活条件非常好的小孩了,他也只有一些积木可以玩。
被关押到郊外的小楼时,他们收拾行李也多是带必备的生活用品,玩具是根本顾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