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嗯？]
顾时酒把玩着宗闻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回答着404。
[河里有东西，是个小婴儿。]
刷！
顾时酒猛地往右边看去，他们正好经过一段宽阔的大河，再往前走一点就要拐弯了。
河里好像真的隐约飘浮着什么东西！
顾时酒赶忙拽住宗闻野：“阿野！河里有东西！”
宗闻野也看了过去，足有十米多宽的河面上漂浮着一个襁褓？沉沉浮浮的，看不清，他不敢确定里面有没有裹着孩子。
恰在此时，两人都隐约间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宗闻野面色微变：“小酒，我去救人，你待在岸边不要下水。”
说着，他扔下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边脱衣服边往河边跑。
九月的洛城已经开始降温，今天也只有十几度，顾时酒早早穿上了毛衣。
[宿主，你还记得我说过想体验做人的感觉吗？]
[嗯，我记得。]
顾时酒在心里回答，弯腰把自行车扶起来，靠边停下，左右看了看，捡了根两米长的树枝，拖着往河边走。
她会游泳，但是仅限于能穿着泳衣扑腾两下，救人是完全不行，跳下去也是给宗闻野拖后腿，用树枝帮忙拉一把就完全没问题了。
说话间，顾时酒已经来到了岸边，眺望着河中央的情景。
前几天洛城下了雨，河水湍急，宗闻野现在才抓住襁褓的一角，往上一提，里面包裹着的孩子直接掉了出来。
他面色大变，伸手去抓。
细得如同麻杆一般的手臂，青白色的脸。
宗闻野上过战场，见过的死人多不胜数，这种情况，孩子应该是死了……
“阿野！”
岸边传来顾时酒的呼喊声，宗闻野扭头看见她正沿着岸边跑，身后还拖着什么东西。
也不再迟疑，抓着孩子就往岸边游。
[宿主，我已经和“她”达成协议了。我送“她”去能吃饱的地方，“她”的身体给我用。]
能吃饱的地方……
顾时酒鼻子微微发酸，在心里回答：[好。]
[嗯！]404机械音里透出一丝喜悦。
下一秒。
顾时酒感觉脑中好似“空”了一瞬，原来随时喊一声就会出来的404不见了。
学习系统还能打开，课程列表还在。
她的随身空间一直是独立于系统的，藏于腕间的小红痣内。
“哗啦！”
宗闻野撑着岸边跳了上来。
顾时酒准备的树枝没用上，直接扔了，跑过去。
“是个小孩，看着只有几个月大。”
宗闻野快速地说着，已经跪下去开始给小婴儿做心肺复苏。
“我抓住它的时候，它已经没有呼……”
“噗噗噗。”
手掌下的小婴儿往外吐了好几口水。
宗闻野微微一愣，动作迅速地把它托在手臂上，让它脸朝下。
顾时酒也过去，轻轻拍抚着它的背。
等水吐得差不多了。
顾时酒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干爽的手帕给她擦干身体，是的，是她，一个小女婴。
擦到她的脸时，顾时酒的手顿了顿，很快又自若地继续擦拭。
宗闻野也看见了小女婴的不对劲，没有说什么，在顾时酒擦到腿时，背过身去，脱下自己的衣服。
“用这个包着吧。她的襁褓已经湿透了。”
“好。”
顾时酒借着包的遮挡，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小孩包了一下，再裹上宗闻野的外套。
小婴儿的皮肤细嫩，大人的衣服太硬了，特别还是军人的外套，几乎都是硬挺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