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看了一眼居间惠，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还举着枪的几个人。
“不如你们先把枪放下。”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嘲。
“这东西可伤不到我。”
泽井总监没有犹豫。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对居间惠点了点头。
“把枪放下。”
“可是，总监——”
居间惠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泽井的眼神之后，她停住了。
这么多年的搭档让两人的默契非比寻常。
居间惠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手，对身后的队员们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新城最后一个把枪插回枪套，手还搭在枪柄上，身体没有完全放松。
宗方双手抱胸，站在丽娜和大古旁边。
面无表情但目光始终锁定着贝利亚。
野瑞重新坐回操作台前，但椅子只坐了一半，随时可以再站起来。
作战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贝利亚这才开口。
他看向大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桌面上。
“那道名为迪迦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吃掉他。”
丽娜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了。
“不可能！”
她的声音有点急，语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不愿意相信的抗拒。
她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大古前面，像是要用身体挡住那句话。
“迪迦奥特曼一直在保护我们，他怎么可能——”
贝利亚看了她一眼，没有争辩，只是继续说道。
“你们跟他天天待在一起，应该能感觉到吧。他的情感正在一点一点变淡。不是性格问题，不是累了，不是心情不好。是他的情绪正在被人从内部拿走。”
丽娜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这一次没有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大古。
新城、堀井、宗方、野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古身上。
会议室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古。”
丽娜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怕惊到什么一样。
“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古站在那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又松开，又攥紧。
他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没事”，也许是“我很好”，也许又是那句说了无数遍的“只是有点累”。
但他看着丽娜的眼睛，那些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僵硬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作战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紧张对峙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枪放下了，但每个人脑子里的弦还绷着。
今天晚上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
新城靠在会议桌边上，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野瑞盯着操作台上的屏幕，但屏幕上的数据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宗方依旧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丽娜走到大古面前。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拍他的肩膀或者笑着调侃他。
只是安静地站到他跟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大古。”
她的声音很轻，但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