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以前这么说的时候还会补一句‘但你防守还行’，今天他没说这句。”
新城愣了一秒。
然后拿拳头在大古肩膀上轻轻怼了一下。
“你完了大古，你今天不赢我们二十个球别想走。”
大古被他怼得哼了一声。
然后伸手抓住新城递过来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额头上有汗，呼吸比平时快一点。
“你们俩体力太差了，才打了几分钟就喘成这样。”
“我们那是热身！”
新城把篮球捡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冲大古扬了扬下巴。
“再来一轮，这次动真格的。”
“你每次都说动真格。”
大古活动了一下手腕，接过了新城传过来的球。
“行，来吧。”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他运球起步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
幅度很小，但新城和堀井都看到了。
那种“动真格”的不只是新城一个人。
贝利亚站在基地二楼的窗户后面。
看着楼下球场上那三个在太阳底下跑动的人影。
大古投篮的时候，堀井在场边蹦起来大喊“好球”。
新城防守犯规被大古指出的时候，一脸“裁判瞎了”的表情转向堀井求助。
大古低着头笑了，幅度不大，但确实是笑。
贝利亚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转身靠在窗台上。
“有效果。”
他说，语气平淡，像是确认了一个实验结果。
然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这种程度还不够。”
…
第二天一早，基地的走廊里已经有脚步声在响了。
胜利队的作息时间表贴在每个宿舍区的公告栏上。
但真正叫醒大家的通常不是闹钟。
而是餐厅里飘出来的咖啡味。
和堀井在走廊里中气十足的那句“早餐再不吃就凉了”。
丽娜比平时早起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在宿舍的小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厨具的声响压得很低。
怕吵到隔壁还在睡觉的队友。
她做了两份便当。
煎蛋卷对折了三次才把边缘折整齐。
小香肠切了花刀，在平底锅里煎得微微卷起。
米饭上撒了几粒芝麻。
她把便当盒盖上，用一块浅蓝色的餐布包好。
想了想又从窗台上摘了一小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白花塞在餐布的结里。
她在走廊上遇到了刚晨跑回来的宗方。
宗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里的便当盒，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大古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丽娜站在门前，把便当盒换到左手。
右手抬起来，又放下，又抬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门。
门开了。
大古穿着便服，头发还没完全梳好。
有一小撮翘在后脑勺上。
他看到丽娜，表情和平时在作战室门口碰到她时差不多。
微微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她进来。
“丽娜？这么早——”
“给你做的。”
丽娜把便当盒递过去，语气干脆利落。
“不能老吃食堂，营养不均衡。你最近身体虚，得吃好一点。”
大古接过便当盒。
浅蓝色的餐布摸上去还带着一点刚出锅的热度。
他低头看着餐布结里插着的那朵小白花。
手指在餐布的边缘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