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相对平静。
狮子鼻树海的任务之后，胜利队又遇到了几起小型异常事件。
一头在山区游荡的变异生物。
一座突然出现异常磁场波动的废弃工厂。
一个失去生命意义，一心求死的妖怪。后来和贝利亚成为了好朋友。
贝利亚跟队出了几次外勤，每次都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问题。
过程干净利落到让新城忍不住嘟囔“你倒是给我们留点事干”。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实力碾压级的外星搭档让所有人的任务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贝利亚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大古体内的那道光依然安安稳稳地盘踞在他的精神内核里。
不扩张也不消退。
像是赖在一间屋子里不肯走的租客。
贝利亚尝试过各种剥离方案。
用念力从不同角度切割。
用自己的光进行分层包裹。
甚至试图用能量共振的方式把那道光“哄”出来。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道迪迦之光对他的排斥极其顽固，像是刻在底层代码里的敌意。
更让他烦躁的是那几道他之前追踪过的特殊气息。
那次深夜搜查之后他又重复了十几次。
发现踪迹的周边、市区、郊外，甚至远到邻县的几座城市他都飞过去扫描了一遍。
那些气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残余的波长都没留下。
贝利亚的耐心正在被一点一点磨蚀。
他每天回到基地房间的时候脸色都更冷一分。
好几次在走廊上碰见堀井，堀井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被那张脸吓得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天下午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
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方形光斑。
他看着那块光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躁意——想找什么东西来打一架的躁意。
他抓起外套推门出去了。
既然气息找不到，那就去找。
总好过坐在房间里对着墙干等。
另一边，距离地面三百公里的近地轨道上。
新城正在执行新麦格斯系统的首次太空测试。
实验机的座舱里仪表盘亮着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光。
新城的头盔面罩上映着舷窗外漆黑的天幕和地球巨大的弧形轮廓。
他按照基地地面指挥中心传来的指令逐项操作。
推进器点火、姿态调整、角度校准，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地完成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丽娜的声音。
“飞行轨迹已与计算机预设轨道完全重合，新城队员，第一次测试任务圆满成功。”
“收到。”
新城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回基地，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特有的松弛感。
他让实验机进入自动驾驶模式，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伸手在操作面板上按了一个键，切换到了私人通讯频道。
“大古，是我。”
大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
“新城？你任务结束了？”
“刚完事。”
新城靠在座椅背上，舷窗外星光缓慢地移动。
“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
“明天替我陪真由美去看场演唱会。”
新城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
“她一直想去，但我明天还得调试新麦格斯系统走不开，你替我去一下，顺便也散散心。”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大古说：“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