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糟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指挥台前面，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敲击。
大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个通讯连接的界面。
他的手指动作太快，差点把旁边野瑞的键盘拽到地上。
“今天几号？几点？”
野瑞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翻了翻终端。
“呃，二十一号，上午十点——”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新城嘴里念叨着，手指没停。
通讯频道的连接信号灯开始闪烁，从红色跳到黄色，又从黄色跳到绿色。
通讯接通了。
大屏幕上亮起一个画面。
两个穿着宇航服的年轻人坐在飞船的驾驶舱里。
背景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一片漆黑的星空。
左边的那个微胖，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右边的那个偏瘦，头发剃得很短，下巴线条硬朗。
“到最远星球去的人是谁啊？”新城率先开口。
两人看到屏幕中的新城，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左边那个微胖的宇航员转过头和右边那个对视了一眼。
两人抬起手，干脆利落地击了个掌。
“是宇宙宇航员乾清登！”
微胖的那个把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戳，声音洪亮，笑容灿烂得像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热乎劲儿。
“还有城崎仁！”
偏瘦的那个紧跟着接上，和他的搭档一起喊出了后面半句。
他的声音低沉一些，但那股激动劲儿一点不比搭档少。
新城、乾清登、城崎仁——三个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作战室里回荡。
作战室里的其他人有点面面相觑。
贝利亚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大屏幕移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新城身上，又移回屏幕里那两个同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宇航员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太理解的神色。
掘井凑到贝利亚旁边，看他一脸困惑，低声开口解释。
“他们三个是训练班的同期。”
贝利亚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居间惠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其他人，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新城、乾清登和城崎仁，同一期训练班毕业的。当时他们住同一个宿舍，训练期间没少给教官添麻烦。”
掘井也来了劲，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乾清登和城崎仁是非常优秀的宇航员。他们两个创造了双人宇宙太空船最远的飞行记录——如果不是总部有管控的话，还不知道他们会飞到哪里去呢。”
贝利亚的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而屏幕上，新城已经把腿翘了起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和屏幕里的两个老友开始了某种只有他们三个人懂的即兴合唱。
“时光如梭——”
新城起了个头。
“岁月飞逝——”
乾清登接上。
“飞向宇宙的尽头——”
城崎仁用他低沉的嗓音唱出了第三句。
他的调子明显跑偏了，乾清登在旁边被他的破音逗得肩膀直抖。
新城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先安静。
然后三个人一起开口，一个高亢一个跑调一个破音，唱出了不知道是第几次即兴创作的最后一句。
“不管前路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