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人类还有不同的可能吗？
桐野在心里暗暗问自己。
他没有找到答案。
但他想起了贝利亚在出租屋里对他说的话。
“也许你可以在这里，看到人类更多的可能。”
桐野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作战室里响起了掌声。
新城直接走上去，一把搂住桐野的肩膀。
“欢迎新同事！”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搂着桐野往众人中间带。
“为了欢迎新同事加入，我们去聚个餐吧！我知道基地外面有家烤肉店，老板我认识，能打折！”
“好啊！”野瑞第一个举手。
“我要去！”真由美跟着起哄。
“喂喂，你们不用值班了吗？”宗方嘴上说着，但语气并不严厉。
“副队长也一起来吧！”堀井已经拿出了手机，一副要立刻订位子的架势。
作战室里一片热闹。
贝利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扫过笑得没心没肺的新城，扫过正拉着丽娜讨论吃什么的真由美，扫过被众人围在中间、表情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再那么阴沉的桐野。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古看向他：“贝利亚——”
“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贝利亚侧过头，目光落在大古身上。
“可能对大古有帮助。”
居间惠眼睛亮了一下。
她走了过来，声音沉稳：“需要胜利队的支持吗？”
贝利亚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你们去玩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桐野身上。
“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的身体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
光芒在作战室里铺开来，像有人把一小片星空撒在了地上。
光从地板向天花板延伸，在几秒之内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
然后，光散了。
贝利亚消失了。
新城看着贝利亚消失的地方，转头朝桐野撇了撇嘴。
“别在意。这家伙一直都这样。”
桐野看着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又看了看新城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他平时也这样吗？”
“对。动不动就突然消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可是直接出现在我们作战室中间的。”
新城耸了耸肩，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不过你别担心。他既然说你是他的朋友，那就是真把你当朋友了。那家伙嘴巴毒了点，人其实不坏。”
朋友。
桐野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想笑了。
“走吧走吧！烤肉烤肉！”
新城拍了拍他的后背，推着他往门口走。
“今天你可是主角，等会儿必须得多吃两盘！”
“等等，我不太会喝酒——”
“没事，我教你！”
“这个就不用教了吧……”
桐野被新城半拖半拽地拉出了作战室。
身后的众人笑闹着跟了上来。
夜色从基地大门外漫进来，混着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
一群人走在基地外的坡道上，脚步声和笑声叠在一起，热腾腾的。
而贝利亚已经不在这个城市的夜色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