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贝利亚站起身，拎起权杖：“带我去看看他。”
居间惠点头。
桐野没多说，转身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作战室。
门关上后，丽娜轻轻拍了拍大古的手背：“我们继续吧。你昨晚在食堂吃了什么？”
大古看向她，慢慢开口：“饭团和味噌汤。”
丽娜笑了笑：“答对了。”
贝利亚和桐野走在胜利队走廊上。
灯光从头顶铺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贝利亚忽然开口：“这几天你在胜利队，感觉怎么样？”
桐野走慢了一点，语气不高不低：“他们和外界的人类不太一样。但我对人类的看法，一直没变。”
贝利亚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其实我的看法和你差不多。不过，我现在确实对人类所谓的爱与责任，有了一丝好奇心。”
桐野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只继续往前。
两人到达关押正木敬吾的监牢。
门打开，里面灯光冷白。
正木敬吾躺在狭小的床上，双眼紧闭，呼吸还算平稳。
但他眉头皱得很紧，脸上偶尔抽动几下，像正被什么困住。
贝利亚站在床前，看着他的脸：“真奇怪。和我战斗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样子？”
桐野低声道：“我的心灵感应告诉我，他正在做一个非常庞大的梦境。但我看不透内容。”
贝利亚转头：“那我们就进去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梦。”
桐野一愣：“啊？进入他的梦境？”
贝利亚没有多解释，抬手抓住桐野的肩膀。
他的眼睛亮起银光，桐野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离原地，耳边的声音全消失了。
再睁眼，监牢已经不见。
眼前是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的布。
大地龟裂，浓烟从焦土里一股股冒出来。
远处有火焰在废墟间跳动，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金属燃烧后的辛辣气息。
桐野踉跄了一步，被贝利亚扶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四周，声音有些发紧：“这就是……正木敬吾的梦？”
贝利亚松开他，向前走了两步。
黑风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没有沾上一丝灰。
“很有意思的梦。”
贝利亚眯起眼。
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地面上的石子开始跳动，烟尘从裂缝里震出来。
天空更暗了。
桐野按住额角，表情痛苦：“这梦里……有很浓的绝望。”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
贝利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硝烟里，一个模糊的巨人影子正在爬起来。
动作迟缓，身上掉着碎石。
看不清脸，但胸口有微光，像计时器，又像心脏。
战场深处，还有其他影子在动。
贝利亚抬起手，掌心有银光流过：“走吧，去会会这个天才的梦。”
桐野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被浓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