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锁死在他脸上。
“毁灭超古代的元凶——除了这道光，还有其他的存在？”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正木敬吾猛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尖锐而刺耳，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反复划拉。
“到现在，你们连对手都没搞清楚！”
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正木敬吾的笑声慢慢停了。他的肩膀还在抖，呼吸急促，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恐惧。
“这一道光是很棘手，它影响了无数人类和巨人，还收集了极其庞大的绝望能量。”
他顿了顿。
“但毁灭超古代文明的，另有其人。”正木敬吾顿了顿继续说：“或者说，不止这道光。”
贝利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信息的不对等让他感到一丝烦躁。他见过绝望之星，见过他们收割绝望的过程。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局面的全貌。但现在正木敬吾的话，在那些已知的信息上撬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
“你是怎么知道的？”
正木敬吾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像是在确认那些东西只有自己能看见。
“我老是梦到一些东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种沙哑的笃定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更不加修饰的东西。
“不可名状的存在。它有无比庞大的身躯，有无数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黑色的眼睛。最终，他会像毁灭超古代一样毁灭我们整个世界。”
“而超古代的毁灭就是因为他们都被那个存在寄生了。所以它们才会长出那些触手，那些不可名状的眼球。”
贝利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打断正木敬吾，但他的手指在权杖上收紧了半秒。
那些触手。那些眼球。那些被撑破的躯体。在梦境中看到的和正木敬吾此刻描述的画面，在贝利亚的意识深处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超古代的毁灭，似乎另有隐情。
还有一个家伙隐藏在暗处。
那道光是台面上的威胁——它收集绝望，引发战争，撕碎了整个文明。但它只是第一步。那道不可名状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收割者。它利用这道光引发的混乱，寄生在被感染者的躯壳上，以他们的身体为温床，长出了那些扭曲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贝利亚的思绪在这一点上快速运转着。一个拥有无比庞大身躯、无数触手和黑色眼睛的存在。一个在超古代战争末期趁机寄生了所有被感染者的东西。一个在那之后——在迪迦封印了那道光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它消失了。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正木敬吾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所以超古代毁灭了。我们也会如同他们一样，走向灭亡的道路。”
贝利亚抬起头。
“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