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木敬吾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发光线。
光线精准地扫过卡蜜拉三人面前的触手群，将最密集的一片触手击退。达拉姆和希特拉面前的压力骤然一轻。卡蜜拉喘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凯尔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更远处的贝利亚身上。
贝利亚正在撕扯触手。他的动作很快，很凶，战斗仪每一次落下都带着远超必要的暴力。一条触手缠上他的肩膀，他没甩开，反而主动迎上去，任由那触手被自己的计时器吸进去。紫黑色的光在他全身跳动，胸口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脖颈。
“怎么回事？”
凯尔敏锐地察觉到贝利亚的状态不对。他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过去。穿过层层触手，他一把拉住贝利亚的手臂，用力往后拽。
贝利亚猛地转身，右拳已经挥出。
拳头带着紫黑色的光，直取凯尔面门。凯尔没有躲。就在拳头快碰到他脸的时候，贝利亚停住了。他的眼睛对上了凯尔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瞬间的清明。
凯尔的声音出现在贝利亚脑海中。
“贝利亚，醒醒。”
贝利亚一怔。
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离凯尔的脸只有一寸，拳面上还缠着紫黑色的光。他再看自己的胸口。那些裂纹已经不只是胸口了，肩膀，手臂，甚至脖子侧面。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这样了。
“我……”
贝利亚的声音有些哑。
他暗暗一沉。没想到侵蚀得这么快。他早该知道。绝望核心被触手喂了那么多，又被战斗中的嗜血冲动反复刺激，它不可能还像之前那样安分。
他朝着凯尔点了点头。
眼神再次恢复了清明。银光重新从瞳孔深处透出来，压住了那片涌动的紫色。他甩开凯尔的手，站直身体。
“我没事。”
凯尔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贝利亚在说谎。但他没有追问。
贝利亚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紧了战斗仪，转身面向那头巨兽。凯尔落在他的左侧，卡蜜拉三人聚在右侧。五个人站在同一道线上，面对着那座还在不断溢出黑雾的巨大身躯。
没有多余的话。五道光芒同时亮起。
贝利亚冲在最前面，战斗仪上银光与紫光交错。凯尔紧随其后，掌心蓄着从正木敬吾那里继承来的光。卡蜜拉三人从两翼包抄，暗金、赤红、冷蓝三色光刃再次亮起。
五道身影同时撞入触手群。
这一次，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贝利亚在前开路，凯尔居中策应，卡蜜拉三人断后。触手被斩断，被打碎，被光线蒸发。巨兽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
五人第一次打出了配合。
贝利亚在最前面，战斗仪横扫，将正面涌来的触手群撕开一道口子。他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狂暴，每一击都有明确的目的。凯尔跟在他身后半步，双手不断蓄光，将试图从两侧合拢的触手一一轰退。卡蜜拉三人组在更后方，负责清理从后方和上方垂落的触手。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
贝利亚开路，凯尔策应，卡蜜拉三人断后。五道光芒像一把尖刀，插进巨兽的防御。
加坦杰厄终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的身体微微后仰，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退步。所有触手都收缩回去，护在胸口那颗计时器前面，像一面由血肉组成的盾。
贝利亚看到了。
那颗计时器。巨大的，黑色的，表面泛着冷光。黑雾仍从里面往外涌，但已经比之前弱了一些。巨兽在收缩防御，说明它开始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