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女娲横插一脚，扰乱人心，他早已传道成功，借此功德证道混元。
可现在，不仅功亏一篑，成圣之路更是被强行延后无数纪元。
看着远处气息节节攀升、即将稳固的女娲身影，老子的面容扭曲至极。
那份愤怒，浓烈得令人窒息。
而在老子身后，元始与通天两位圣人亦神色复杂。
刚才那一刻，他们也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圣机。
但这机缘有个前提：老子必须先行成圣，随后方能轮至二人。
如今老大落榜，他们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只能继续等待下一个轮回。
经历此番变故，在场众仙心中皆有明悟。
原来老子传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成圣二字。
这也难怪他此前守口如瓶。
天机深邃，言多必失。
若将算计公之于众，天道反噬绝非玩笑。
正如那位林枫前辈，凭借混沌珠护体，才敢窥探并干涉天地大势。
而在混乱的中心，两道身影却悄然交换了眼神。
帝俊立于妖族阵营，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太一旁侧，眉头微蹙，低声问道：
“大哥，老子既已败北，再无成圣可能。”
“你方才所言，妖族有机可乘，究竟是何意？”
太一心中疑云密布。
就在刚才讲道之时，帝俊曾向他透露，一旦老子晋升失败，便是妖族发力的时机。
可如今局面明朗，老子落魄离场，这与妖族何干？
难道还能趁火 不成？
帝俊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眼底更是有种按捺不住的狂热。
他笃定老子一定会投奔妖族。
尤其是当那个传道人族失败的烂摊子摆在面前时，老子除了妖族，别无去处。
想想看，道祖门下亲传 ，女娲的师兄，未来必定踏足圣位的大能。
这种级别的人物若肯低头，对妖族士气是多大的提振？
往后哪怕遭遇危机，也有圣人撑腰。
太一却皱着眉，满脸不解：“大兄，元始天尊向来视妖族如草芥，若是他不肯合作，老子岂会随波逐流？”
三清本就同源共气。
大哥若去，二哥不来，这局面僵持不下，反倒尴尬。
“你多虑了。”
帝俊摆摆手，神色从容得可怕，“人族那边注定是个死局，而妖族手里握着能让老子无法拒绝的筹码。”
“什么筹码？能让人成圣？”
太一惊得差点跳起来。
身为妖皇，他自问对自家底蕴知根知底，哪有什么能助修成圣果的至宝？
帝俊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有些东西，对我们未必致命，但对老子来说，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说到这儿，他吐出两个字：气运。
太一愣住了。
气运？
这词儿他熟啊。
放眼洪荒，除开巫族那股蛮横的力量，也就妖族的气运最厚。
天庭建立之后，那道紫金色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比开天辟地之初还要凝实几分。
可他一直以为，气运顶多是族群兴旺的标志。
怎么还能拿来成圣？
要是妖族气运真能直接砸出一个圣人，他和大兄早就突破了，还费劲巴拉跑来求女娲赐福？
“你太小看这东西了。”
帝俊叹了口气，仿佛在教导愚钝的后辈。
“气运可不是简单的运气好。”
“它代表着一个族群的兴衰命数。”
“拥有庞大气运庇护的成员，行事顺遂，机缘不断，连修炼瓶颈都容易突破。”
反之，若失了气运，种族覆灭只在朝夕之间，根本活不到谈条件的那一步。
太一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洪荒天地，唯有两物最为玄奥。
一是功德。
二是气运。
二者虽殊途，却同归大道。
对生灵而言，皆是无价之宝。
功德无处不在。
无论是打磨修为，还是炼制法宝丹药，皆能以此 bolster 根基。
气运亦复如是。
它看似无形，实则威力更胜一筹。
此刻的老子，因谋划人族功德失利，圣人之路已断。
此乃天意，亦是妖族的良机。
妖族虽缺功德，但气运滔天，得天独厚。
若能让老子投诚，入主妖庭，成圣并非妄念。
太一眼中精光暴涨，难掩狂喜：“兄长，既然气运如此逆天，你我兄弟何不借此契机，共证混元？”
“若我妖族再出两位圣人，放眼洪荒，谁敢造次？”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攀升，仿佛已看到万族俯首的场景。
两个圣人坐镇，麾下亿万妖族儿郎听从调遣。
这等威势，足以 世间一切不服。
帝俊闻言，眉宇间却笼上一层阴霾。
他轻叹一声，打破了弟弟的幻想：“老子借气运成圣，是因特殊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