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修士，最忌背信。
一言一行，皆系因果丝线。
若随意 旧诺，必遭反噬。
圣人也惧因果缠身。
何况他只是个准圣？
这番话，不过是为让帝俊安心。
“太清放心。”
帝俊嘴角上扬，满不在乎。
三清信誉，洪荒有目共睹。
他帝俊自是信得过。
因果之重，他岂会不知？
但他更清楚老子的底细。
不怕对方变卦。
先前不说破，只为吊胃口。
此刻，时机已到。
帝俊目光骤沉，直视老子：
“太清道友，你觉着成圣何解？”
“成圣？”
老子眉头紧锁。
“鸿蒙紫气，大道之基。”
“此乃洪荒皆知之理。”
话音未落，脑海中闪过一幕。
女娲登圣之时。
漫天功德，如雨倾盆。
那景象，历历在目。
“还有一物，便是功德。”
老子语气笃定。
此前他只知斩三尸、合一道。
以为以此根基，辅以紫气，便能跨入圣境。
直到女娲成圣。
他才惊觉，自己错了。
那时他已是准圣巅峰。
三尸尽斩，道基稳固。
本以为水到渠成。
谁知境界停滞不前。
无论怎么苦修，再无寸进。
心中疑云密布。
直至目睹女娲沐浴功德。
修为暴涨，直指圣人。
他豁然开朗。
原来，单有紫气不够。
需海量功德灌体，方能圆满。
正因如此，失去传道人族机缘时。
他才那般暴怒。
洪荒之大，想赚足功德，何其艰难？
念及此处。
老子眸光转寒，杀气隐现。
“妖族那漫天功德，肯借给吾用一用？”
老子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洪荒世界的功德金云，那是天道独断之物，绑定因果，无法流转。
既然不能交易，妖族拿什么来填这个坑？
“太清道友，稍安勿躁。”
瞧着老子眉宇间的疑云，帝俊神色泰然，嘴角噙着一抹深意：
“你既知功德可证混元，可曾想过，这世间还有一条路，能通圣位？”
“另有蹊径？”
老子眉头紧锁，脑海中迅速回放女娲造人时的异象。
那天降金光，分明是因人族诞生而起。
后续功德再临，也是因传道之故。
兜兜转转，核心始终绕不开人族二字。
初生婴儿，何德何能引得天道如此厚爱？
老子双眸微闭，思绪沉入过往细节。
从人族啼哭落地，到自己转身离去。
这一路走来，万族与人族究竟有何不同？
良久，他猛地睁眼，眸中精光暴涨，死死盯着虚空，吐出两字：
“气运！”
灵台清明瞬间贯通。
这就是答案。
无边无际的气运加持！
万族虽也有气运护体，但与人族相比，简直如萤火比皓月。
人族刚现世，那股气运冲霄之势，竟已逼近妖族的巅峰底蕴。
这是唯一的不同点。
天生自带逆天气运，得天独厚。
难怪女娲造人能得赏赐，传道也能再获嘉奖。
根源皆在此处。
只要有人族在，天地自会降下功德洪流。
这也意味着，功德并非成圣的唯一门票。
气运，同样可以兑换圣人果位。
逻辑闭环就此形成。
他想证道，未必非要抱紧人族大腿。
眼前这尊气运滔天的妖族巨头，便是最佳跳板。
如今妖族气运之盛，甚至犹在人族之上。
此局，成了！
“妙极！妙极！”
老子仰天狂笑，声震四方：“人族有眼无珠，弃吾而去。
没想到，妖族反倒助我登顶混元！哈哈哈哈！”
笑声激荡间，一旁的帝俊与太相视一笑。
这老怪物，终究是没被表象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