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不长眼的大能敢趁此机会动手，下场只有一个——尸骨无存。
这点算计，他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只能挑女娲视线移开的间隙下手。
这种时机并不难得。
女娲毕竟不是全天24小时盯着人族那点破事。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事成之后的烂摊子。
一旦气运被窃，成圣之时，人族底蕴大跌，女娲岂会善罢甘休？
若是真被她找上门，恐怕没好果子吃。
“师兄多心了。”
准提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就算她震怒又如何？”
“你我二人双双证道圣人，难道还怕一个女娲不成？”
接引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再强的圣人，也是血肉之躯。
他们可是两位！
退一步讲，即便女娲实力稍胜半筹，难道还敢当众格杀同门？
别忘了，大家可都是鸿钧道祖座下的记名 。
这点辈分摆在那儿。
他不信女娲敢背负弑师之名，天下共诛之。
顶多是口头训斥几句，赔点宝物意思一下。
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不算损失。
脸面这东西，在至高大道面前，一文不值。
因此，对于窃取气运的计划，他毫无顾虑。
准提听完这番话，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渐浓。
确实，只要跨过那道门槛，世间万事皆可为棋。
就在西方二圣暗中推演之际，人族祭典已至尾声。
“所有人等，跪！”
燧人氏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亿万生灵齐刷刷伏地，额头触土，不敢有丝毫僭越。
女娲雕像前，万里方圆堆积如山。
各类灵珍异宝流光溢彩，将那座石像映衬得神圣不可侵犯。
在大能眼里，这些或许不过是凡俗之物。
但这是人族倾尽全族之力拿出的诚意。
为了这场祭祀，他们筹备了许久。
三位领袖伫立在前：燧人、缁衣、有巢。
三人面色潮红，眼底满是狂热与虔诚。
此刻，全场肃穆，无人站立。
燧人氏高举双臂，声音颤抖却坚定：
“第一拜，谢圣母造化之恩！”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变色。
砰。
额头砸在冰冷石面上的闷响，清晰得如同惊雷炸裂在每个人耳畔。
这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洪荒的苍茫，重重地敲击在在场所有生灵的灵台之上。
“第二拜。”
燧人氏嗓音嘶哑，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庄重：“谢女娲圣母传道授业之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拨动。
刹那间，以祖地为圆心，无数道璀璨金光自人族修士体内迸发。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照亮了每一张写满虔诚的脸庞。
这是修行有成后，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本源辉光。
而这光辉的源头，直指高台之上那道巍峨身影。
没有人质疑。
因为正是那位圣人，为人族点亮了从蒙昧走向文明的火种。
这份恩情，重于昆仑，深于归墟。
“第三拜！”
这一次，发声的不仅仅是燧人氏。
有巢氏、缁衣氏，加上身后成千上万的人族代表，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谢圣母万年庇护，护我人族血脉不绝！”
“愿圣母道果永固，万劫不磨！”
“愿圣母圣寿绵长，与天地同寿！”
三声呐喊，层层递进，最终汇聚成震彻九霄的怒吼。
“万劫不灭！”
“与世长存！”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声波激荡，竟将九天之上的祥云撕开一道缝隙。
这股声浪跨越亿万里山河，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自人族脚下冲天而起。
那是气运。
浓郁如实质的金色气流，如同江河奔涌，笼罩在每一个族人身上。
比起人族初开时的微弱薪火，如今的气运之强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甚至，隐隐有了压过妖族一头的气势。
远处的观礼台上。
一只只瞳孔猛地收缩。
妖族大能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一名妖族长老声音都在发抖，“万年时间，不过一眨眼罢了。
他们的气运怎会暴涨至此？”
“不止气运。”
另一人道，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人族，“你看他们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