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身形一闪,率先迈出一步。
他抬手间,一道柔和却厚重的金色屏障悄然展开。
这道屏障并非攻击,而是守护。
他将老子那股毁灭性的煞气,强行隔绝在外,护住了洪荒众生。
此举看似简单,实则不易。
毕竟老子也是圣人,境界与他相当。
若非通天心境更稳,稍加算计,未必能如此轻易化解。
好在,危机暂时解除。
若是再晚半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站在另一侧的元始,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
在他眼中,通天此举纯属多此一举。
他们是圣人,超脱因果,万劫不磨。
区区蝼蚁生死,何足挂齿?
既然大哥想杀,那就让他们杀。
正好借机震慑四方,让这洪荒万灵知道,违逆圣人的下场,是什么滋味。
通天教主终究还是降下了神念。
并非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生灵,而是看在鸿钧道祖的面子上,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于是,他任由事态发展,心底却在揣测老子的怒火究竟源自何处。
此刻的洪荒大地,因着圣人的一次挥手,方才惊恐万状的生灵们终于得以喘息。
首阳山外围。
两道身影同时眉峰紧锁。
是准提与接引。
“师兄。”
准提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那威压实在太恐怖,简直如天罚临头。
咱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不可直视的光晕,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如今鸿钧座下六 ,已有四人踏足圣位。
唯独他和接引,还在门外徘徊。
这种被彻底甩在身后的感觉,让这位西方教主的自尊备受践踏。
往日里,两人确实以脸皮厚着称,凡事只论利弊,不顾颜面。
但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却比任何洪荒原住民都要狂妄。
当初沦为道祖记名 时,心中便已憋着一口恶气。
谁能想到,即便到了成圣这一步,他们依旧慢人一拍。
这种落差感,令人窒息。
准提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急需一个机会,向整个洪荒证明:西方之地,亦有圣主坐镇!
一旁的接引神色晦暗不明。
师弟的心思,他岂会不懂?
他也渴望尽快攫取人族气运,借此打破僵局。
毕竟三清独占鳌头,早已让他们西方教被人轻视许久。
可此时贸然出手,风险实在太高。
若是惹怒女娲,被当众呵斥,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面子这东西,他们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一旦错过这次与人族气运契合的机会,日后恐怕再无此等良机。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人族,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能助他们证道的大种族?
就在准提满脸不甘之际,接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提前计划。”
接引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四个字,“加大窃取人族气运的力度!”
准提闻言,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精光。
之前的颓势一扫而空。
只要计划提前成功,他和师兄成圣之日,便指日可待!
……
与此同时,首阳山内。
女娲对西方二教的暗中算计一无所知。
她确实感知到了那两道若隐若现的气息,一直在人族聚集地附近游荡。
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在她眼中,未入圣门的准提和接引,不过是两只会嗡嗡叫的苍蝇。
根本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这份底气,源于她体内澎湃如潮的圣人之力。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更何况,她如今已至圣人五重巅峰,距离混元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
无论那两人耍出什么花招,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洪荒气运大殿内,死寂如铁。
老子伫立在高台之上,周身气息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暴戾。
成圣本是超脱大道之举,可此刻他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唯有无尽的寒意与怒火交织。
他向来以道法高深自傲,三清之中,他根基最厚,法力最强。
昔日元始、通天对他敬重有加,并非仅因长幼有序,更因为他是那个站在顶端的人。
即便两位师弟天赋卓绝,在修为境界上,也始终难以企及他的巅峰。
然而,天道弄人。
当他真正踏足圣人领域后,预想中的碾压并未出现。
相反,他的境界竟成了三清中最垫底的存在!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直指女娲。
若非那女人截留功德,他何至于沦落至此?
老子性格虽主清静无为,但 到绝境,心中的杀意亦如洪水决堤,险些冲破理智枷锁。
刚才那股横扫洪荒的威压,便是他情绪失控的直接后果。
多亏通天及时点醒,否则因果业力缠身,即便身为圣人,日后修行也会大打折扣。
想到此处,老子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
这种屈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