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气运若真如这势头般狂涨,机缘造化怕是取之不尽。
哪怕日后反超妖族,也并非绝无可能。
这个念头一出,帝俊与太一眸底深处,杀意骤然沸腾。
曾经被他们踩在脚底的蝼蚁,如今竟成了心头大患。
但这股针对人族的寒意,远不止天庭二皇。
西方灵台方寸山内。
老子凝视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祥瑞,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瞬间阴沉如水。
那股笼罩周身的恐怖威压,仿佛决堤洪水,轰然爆发。
圣威席卷,整座天庭剧烈震颤。
苍穹之上,虚空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帝俊与太一脸色惨白,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在那股源自道祖层次的绝对压制下,他们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一种大难临头的绝望感,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再这样僵持下去,二人必遭反噬!
“大兄,收心!”
通天真人低喝一声,声音清越,强行打断了老子的沉沦。
老子浑身一僵,眼中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寒。
“随我走。”
二字落下,身影已凭空湮灭。
……
天庭大殿。
看着老子离去的背影,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瞥向面色惊惶的二皇,眼神中满是轻蔑。
随后,他也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三清齐聚,局已布好。
元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那是复仇前的战栗,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只要三人汇合,女娲必死无疑。
至于通天,望着两位兄长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若非大势所趋,他绝不愿涉足此事。
并非不分是非,而是女娲此人,太过诡异。
回想当年紫霄宫听道。
女娲展现出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那股弥漫整个洪荒、震慑众生的异象,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虽然未曾亲眼目睹她出手,但谁敢轻视这位首位证道的大能?
更何况,她是第一个成圣者,更汲取了两分天道功德。
如今的她,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何种地步?
人道兴起,气运加持,她手中又藏着什么底牌?
这一切,对三清而言,都是未知的恐惧。
未知的深渊,往往比已知的绝境更让人胆寒。
若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不愿与女娲兵戎相见。
但宿命如铁,无可更改。
身为三清之一,即便老子与元始的手段有失偏颇,他也必须站队,必须出手。
在他心底深处,甚至从未想过三清会败。
“八三七……”
仅仅是对着女娲动武,这份无奈便如毒蛇般缠绕心间。
“罢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风中,通天的身形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太一伫立原地,目光追随着三清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神色晦暗不明。
“大兄,你觉着,这局棋谁占上风?”
帝俊未答,只是静静望着天际,眼底深不见底。
太一的心思乱如麻。
对女娲,他恨之入骨。
昔日人族求助,女娲冷眼旁观,致使妖族在巫妖大劫中折损无数精锐。
这份血海深仇,怎一个怨字了得?
而对元始天尊,那份厌恶更是深入骨髓。
若能亲眼看着这个老家伙陨落,简直是大快人心。
毕竟在整个洪荒,元始从未给过妖族半分颜面。
两强相遇,胜负难料,这种不确定性让太一心头沉重。
“女娲虽为首圣,但孤掌难鸣。”
帝俊的声音平稳无波,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三清联手,赢面极大。”
他不清楚女娲的底牌究竟有多厚,但直觉告诉他,哪怕她通天彻地,也扛不住三位圣人合力一击。
尽管他对元始同样没好感,却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元始确实处于巅峰状态。
指望元始和女娲两败俱伤?
那不过是痴人说梦。
即便如此,只要女娲输了,帝俊心中依然畅快。
当年妖族 ,今日终得雪耻。
唯一遗憾的是,妖族不能亲自下场。
这可是向全洪荒展示妖族威名的绝佳机会,如今只能眼睁睁错过,实在可惜。
“她落败才是正理。”
太一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当初我们诚心相邀,她却傲慢不屑,如今尝尝苦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