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千载难逢的空窗期。
女娲现身,牵制了老子元始通天三人的精力。
那股令人窒息的圣人威压被迫压制。
这片天地,难得清净了片刻。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随时可能崩塌。
下一瞬,雷霆或许就会炸响。
他们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趁乱摸近,以便在混战爆发时,能第一时间捞取好处。
而就在两道身影悄然潜行的同时。
高空之上,局势已至冰点。
老子望着下方的女娲,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弧度。
“师妹,别来无恙。”
这一声问候,满是阴毒。
见到女娲,老子心底积压已久的怨毒如火山喷发。
皆因她一人。
他堂堂人教教主,如今沦为圣人之末。
三清威严扫地,全拜其所赐。
若非她从中作梗,阻挠传道,人族怎会壮大至此?
今日之耻,必百倍奉还!
另一边,元始也踏前一步。
脸上挂着假笑,眼底却寒光凛冽。
“师妹好大的架子。”
“我等等候良久,竟只换来一座泥塑木雕。”
三清在此站了许久。
女娲连面都没露,仅凭一尊神像便将他们死死挡在外面。
这让向来高傲的大师兄颜面何存?
怒火中烧之下,理智早已抛诸脑后。
只有通天还算清醒。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只能苦笑拱手。
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
既然选择了站队,那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没有回头路。
“三位前辈,好大的威风。”
女娲的声音清冷,如同冰泉撞击玉石。
她抬起眼帘,目光扫过三人,尽是讥讽。
“不顾身份,对我的神像和人族动手。”
“若我不出现,恐怕洪荒生灵,今日便要绝种于此。”
字字诛心。
女娲未曾料到,局面竟会僵持至此。
老子与元始对人族的敌意,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在他们眼中,洪荒亿万生灵不过蝼蚁,随手便可碾碎。
若非她及时插手,此刻的天地恐怕早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连一向心如止水的她,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怒火在胸腔翻涌,压都压不住。
通天虽未直接伤人,出手时也刻意收敛了威压,未伤及无辜凡人。
但既然矛头指向了她,那就没得商量。
道不同,不相为谋。
立场既定,便无对错之分,只有生死之别。
“哼,女娲。”
元始见对方眼神冰冷,心头火起,大步跨前厉声喝道:
“如今见了吾等三清,你竟连基本礼节都省了?眼里还有没有师兄这个称呼!”
想起洪荒众生对女娲顶礼膜拜,却对他三清恶语相向,元始就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
凭他女娲是圣人,受万民敬仰?
他三清乃是道祖亲传,地位尊崇!
那些底层蝼蚁不知天高地厚,杀了便是,何须在意?
况且人族口出狂言,大不敬之罪,灭族都是轻罚。
如今女娲竟敢无视三清代师尊长之礼,更是踩在了他的逆鳞上。
“呵。”
女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声音冷冽如冰:
“三位闯进我亲手创造的人族领地,二话不说砸毁我的神像,甚至不惜亲身下场屠戮百姓,最后还将神像打得粉碎。”
“如此行径,你们配让我喊一声‘师兄’吗?”
字字诛心。
这番话如同利剑,直刺老子元始的要害。
他们来寻衅滋事本就理亏,如今更是仗势欺人,在人族面前耀武扬威。
这种厚颜 之人,也配谈情义?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
元始脸色涨成猪肝色,周身气息狂暴不稳,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有理说不清。
旁边的通天满脸尴尬,神色复杂。
女娲说得在理。
身为大师兄二师兄,本该护佑同门师妹。
可现实却是,他们三人联手逼宫,打上门来,还伤了人家的神像和子民。
这脸面,实在挂不住。
哪怕是他,心中也泛起一丝愧疚。
今日三清所为,确有过当之处。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老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阴鸷地盯着女娲:
“女娲,你窃取我的成圣机缘,这笔因果债,你打算怎么还?”
洪荒天地,骤然死寂。
一道冷冽至极的质问,如惊雷炸响,狠狠砸在每一位生灵的耳膜上。
“女娲!你既不知天命,又敢阻我证道之机,这份因果债,你可算得清楚?”
老子伫立虚空,面容古井无波,眼底却翻涌着万年积压的滔天怨毒。
这句话,他在心底咀嚼了整整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