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你女娲高高在上,以圣威压制我等,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如今风水轮流转。
今日之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女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
她直视老子,眸光如刀。
“我倒是小瞧了二位兄长。”
“当初我造人传道,你老子并非旁观者,而是与我一同宣讲!”
“为何那时无人听你的道?”
“真以为是我一人之过?”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女娲转头望向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族,声音清越,穿透云层。
“告诉这位圣人,当初他们为何弃你而去!”
“是我暗中阻挠?还是我以圣人身份威胁?亦或是借圣母之名强令?”
“说吧!”
最后一字落下,人群瞬间沸腾。
怒火,被点燃的怒火。
无数道目光汇聚向高空,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鄙夷。
“女娲圣母的大道,深邃如海!”
“你这老道的法诀,浅薄如泥,有何好听的?”
“别说是我们,换作任何人,也不会去捡你这垃圾!”
“是啊,我曾驻足听过片刻,只觉昏昏欲睡,简直是在侮辱耳朵!”
“就算时光倒流一万次,我们也绝不会选你!”
谩骂声、嘲讽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老子的脸上。
数万人的齐声怒吼,震得苍穹颤抖。
女娲冷冷开口,字字诛心。
“老子,你听清楚了吗?”
“不是我断了你的路。”
“是你的道,烂到了根子里!”
女娲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
她直视老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哪怕我再造百族,也无人会修你那道法!”
既然这老东西连脸都不要了,那她也没必要给他留半分颜面。
原本念在同门情分,她本想顾全大局,避免局面失控。
可对方步步紧逼,得寸进尺,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
此刻撕破这层虚伪的遮羞布,她倒要看看,老子还能拿什么来装模作样!
“你们……简直放肆!”
老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女娲和人族的方向,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胸中怒火如岩浆翻涌,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面对两人的质问,他竟一时语塞,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人族说的是真是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昔 与女娲共同教化人族时,也曾旁听女娲讲道。
那些道理看似简单,实则大道至简,由浅入深,极易领悟。
更别提其中蕴含的神通手段,绝非泛泛之辈可比。
即便他心中极度抗拒,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道法,与女娲相比,有着云泥之别。
但这话,他绝不能说,也不敢说。
若没有女娲传授修炼法门,人族根本无处可依。
就算他的道再烂,那些人也只能跪着求他收徒。
归根结底,全是这该死的女娲害了他!
若非她横插一脚,他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骑虎难下的境地!
“女娲,你对师兄就是这般态度?”
老子颤抖着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满脸狰狞,“大逆不道,毫无尊卑,同门礼仪都被你踩在脚底了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成王败寇,即便有理又怎样?
如今三清联手,气势汹汹,就算女娲有通天本领,今日也难逃一劫!
“正是!”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杀机毕露,怒喝声震得四方回响,“女娲身为湿生卵化之属,冷血无情,哪里懂得同门情谊!”
“我看她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位师兄的存在!”
老子话音未落,元始便迫不及待地补刀。
无论 如何,他们毕竟是师兄!
如今女娲不顾师兄颜面,大放厥词,让他们三清的威信置于何地?
就算他们做得再不对,女娲也不能如此公然践踏他们的脸皮!
“把老子放在眼里?”
女娲听闻此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也配让我称一声师兄?”
这一番言论,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的积怨。
有这样的师兄在,简直是她的耻辱!
圣人?
在女娲眼里,老子和元始那两个伪君子,跟冰冷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甚至觉得脏了眼睛。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
怒火瞬间点燃了两位道祖的心头。
轰隆——!
恐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逼苍穹。
原本已经修补好的天幕,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大地哀鸣,山脉崩塌。
无数深渊如怪兽巨口般张开,吞噬着一切生机。
整个洪荒世界,再次被绝望笼罩。
人族虽然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两位圣人。
但实力摆在那里。
那种碾压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蝼蚁能抗衡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