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死寂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姜灼眉眼间满是悲痛,死死攥着拳头,才勉强维持住冷静。
就连闻野似乎也收敛了平日的冷漠,眼底透出明显的波动。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沈惊鸿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姜灼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艰难地走上前,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惊鸿,别哭了,既然人已经走了,我们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沈惊鸿知道这也是目前她们所能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了,于是擦去泪水,哽咽着站起身:“好。”
两人俯身去抬宁破渊的尸体,却因那严重的溃烂根本无从下手。
沈惊鸿硬着头皮去抬她的腿,指尖触碰到那焦黑的皮肉时,忽然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她吓得立马缩回手,大喊道:“姜姐,你看到没有?她刚刚好像动了!”
姜灼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焦尸,满脸苦涩:“惊鸿,人死不能复生,你冷静一点。”
她正欲继续劝慰,却瞥见宁破渊的一根手指竟然真的微微弯曲了一下。
“姜姐!不是错觉!你看到了吧!宁姐真的动了!她还活着!!”
姜灼没有回答,难以置信地紧紧盯着宁破渊,很快看见她的左臂微微抬起,又吃力地落下。
她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松,尸体直直摔回坑底,里头很快传来一声清晰的痛呼:“哎呦!”
两人吓得连连后退。
“难道是诈、诈尸了?”沈惊鸿惊恐地问。
只见坑底那具焦黑的躯体上,恐怖的烧伤痕迹竟然开始迅速退去,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如初。
而一旁赵启明的尸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腐烂,直至化为一滩黑水。
宁破渊睁开眼,揉了揉被摔疼的尾椎骨,坐了起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坑上面目惊悚的两人:“我再不醒的话,你们是不是就要把我拉去活埋了?”
沈惊鸿“啊”的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煞白:“真、真的诈尸了!”
宁破渊哭笑不得,活动了一下手腕,“什么诈尸,我命硬着呢,根本就没死。”
姜灼脸上的惊愕,全都转为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一步跨上前,紧紧抱住了宁破渊,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太好了。”
沈惊鸿也扑了过来,抱着宁破渊的胳膊哇哇大哭,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宁破渊被她们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一边拍着她们的背安抚,一边抬眼瞥向站在后面的闻野。
她朝他张开手,调侃道:“愣着干嘛?要不你也过来?姐的胸怀很伟岸,不差你这一个。”
闻野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嫌弃地往后退了退。
姜灼松开手,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
她上下打量着完好无损的宁破渊,满是不解:“破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刚才明明看到你身上都烧焦了,怎么一瞬间就恢复了?难道是规则出问题了?还有,赵启明他……又是怎么回事?尸体怎么会变成那样?”
宁破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容道:“别急,听我慢慢跟你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