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握住他的手,一片冰凉,干燥粗糙的掌纹磨着她的皮肤,简直像是一块切割不平的冰。
她屏住呼吸等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依旧死寂,谢悬止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这肢体接触还不够亲密,要更进一步?
闻野看着她反常的举动,皱眉问道:“怎么?”
宁破渊敷衍道:“在做实验,配合一下。”
“配合?”
宁破渊没解释,只是盯着他:“嗯……你低一下头。”
闻野依言顺从地低下头。
宁破渊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亲昵的试探。
闻野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此一举。他常年握斧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眼神微微动摇了一下。
可四周依旧毫无动静。
宁破渊心里暗骂,这死鬼还真沉得住气啊。
她心一横,一把拽过闻野的领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唇瓣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原本平静的空气骤然扭曲,黑雾如狂潮般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凝聚成一道修长的人形,一只苍白的手攥住宁破渊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离了原地。
谢悬止的身影彻底凝实,周身黑气翻涌,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眶里此刻似有幽火燃烧。
他死死盯着闻野,声音从未有过的气急败坏:“不准碰!也不准亲!!!”
宁破渊见他出现,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被自己给猜对了,这死鬼一直在看戏!
她一把冲上前,狠狠揪住谢悬止微凉的黑发,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躲我?”
谢悬止却罕见地没有回答她,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依旧锁定在闻野身上,仿佛要将他当场撕碎。
闻野刚从那个突兀的吻中缓过一丝神,立刻敛去所有异样,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手已经精准地按在了腰间的斧柄上。
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任何交流,浓烈的黑雾便从谢悬止身上炸开,瞬间吞噬了闻野所在的位置,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宁破渊心里一紧,她是想逼谢悬止出来,可没想让他真的对闻野下死手。
“不准动手!”她大声喝道。
可黑雾之中已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巨响,以及金属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宁破渊暗道不好,便见一道人影从黑雾中倒飞而出,踉跄几步后稳稳站定,正是闻野。
他手中那把厚重的消防斧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但他本人,竟然真的硬生生接下了谢悬止含怒的一击,而且毫发无伤。
没等谢悬止再次扑上,宁破渊已如一道闪电般横插在两人中间,手中长剑出鞘,带着凛冽的寒光,直指谢悬止的咽喉。
“我说了,不准动手,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谢悬止显然怒火未熄,但被她剑尖指着,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停住了所有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破渊收剑回鞘,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我不这么做,你会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