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变得茫然无措，咳出一口血沫，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闻野！”
“天啊！她……她怎么杀了自己人？！”
天台上，林澈几人失声惊呼。
红色人影也显然没料到这一幕，周身红光一滞，彻底愣住了。
宁破渊动作没停，在闻野倒地的同时，人已冲出，剑尖染血，直刺人影！
人影回过神，身影在剑尖触及前就消失了，又在几步外重新凝聚。
他看着倒地的闻野，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宁破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应该是叫铁石心肠？”
“那现在你就见到了。”宁破渊甩掉剑尖的血珠，语气平静。
人影或许是被她这种漠然的态度激怒了，身上光芒一闪，再次攻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攻击更刁钻。
宁破渊竭力闪避格挡，却仍在一次交错中，被他指尖延伸出的利刃在腹部狠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但她没有后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色，不顾那利刃可能切断她手指的风险，一把死死抓住了那只由红光凝聚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她腹部的剧痛骤然消失。
人影腹部对应的位置，却随之裂开了一道清晰可见内脏的狰狞伤口，暗红色的光粒正从中疯狂涌出。
他身体剧震，猛地抽回手，退到了更远处，目光充满了惊疑。
“原来如此……你能把受到的伤害转移给攻击者？而且这伤害，我无法消除。”
他不再靠近，也不再主动攻击，只是远远地悬浮着，仿佛在重新思考。
“你还真是会给人制造惊喜，不过，只要我不再主动攻击你，你这能力也就无计可施了吧？”
宁破渊心中暗道可惜，刚才的时机堪称完美，伤害也全都转移了过去。
这伤势放在人身上，多半是致命的，但对他这种存在，还远不足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他已经有了戒备心，要得手就更加困难了。
经过刚才那番凶险的缠斗，谢悬止的生命力消耗得更快了，气息越发淡薄不稳。
宁破渊怕他支撑不住，低声对他说：“把屏障撤掉。”
谢悬止沉默一瞬，依言挥手。
幽蓝屏障无声消散，隔绝感一消失，远处角落里的林澈等人立刻浑身一颤，刚刚止住的衰老再次开始。
“真拿我们当耗材了！”中年男人忍不住低声咒骂，看向宁破渊的眼神充满愤恨，“连自己人都杀，那闻野跟了她多久，说捅就捅，这女人根本就没心！”
林澈捂着心口急促喘息，衰老带来的虚弱和心悸让他脸色灰败，但他听着中年男人的话，又看向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闻野，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不对，如果她真的杀了闻野，那系统……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提示玩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