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转身就往回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
宁破渊迅速调整呼吸,把身形压低,远远跟在了那群狂奔的村民身后,一路来到了村子最北边。
这里没有房屋,只有一棵巨大的漆黑的树。
树干粗得惊人,表皮像是烧焦的木炭,皲裂开来,扭曲着伸向天空,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死气沉沉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树的根部围砌着一圈巨大的青石台,似乎是一个形状粗糙的祭坛。
村民们围着祭坛胡乱搜寻了一通,除了几片被踩碎的枯叶,什么人影也没见着。
“分头找!触怒哑神的人肯定没跑远!就在这一带!找到了立刻敲锣示警,把人带回来!”
人群散了开来,像一张撒开的网,向四周的阴影里渗透。
宁破渊将自己缩在不远处一堵残垣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现在乱跑就是找死,她只能为那个不知名的倒霉蛋默默祈祷,千万别被抓到。
她迎着刺目的阳光,冷眼打量着这座祭坛。
青石台的缝隙里凝结着一层暗红色的污垢,那是经年累月留下来的血迹。
祭坛正中央有一个碗口粗的凹槽,一直延伸到树根底部,此刻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腻腥气。
看来,这个所谓的哑神,多半是会吞噬血肉的邪神。
正当她全神贯注观察地形时,鼻尖忽然钻进一股味道。
是血腥味,但又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冷香,像是雪松混着铁锈,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一阵眩晕。
昨晚那个戴面具的高大身影顿时闪过脑海。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蓄满力量的拳头用力向后捣去!
“砰!”
一声闷响。
拳锋陷进一片滚烫的温热里,软中带韧,像打在一块裹着丝绒的钢上。
那人猝不及防,被她打得往后趔趄了半步。
宁破渊借力后撤,视线却已不受控地撞进那片被她捣实的胸膛里。
手感……好得出奇。
她脑子还没转,指尖倒是先动了,鬼使神差地又往那紧实的胸肌上捏了一把。
空气瞬间凝固了,那具高大的身躯也彻底僵住。
他微微低下头,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宁破渊身上。
虽然隔着那张恐怖的面具,宁破渊也能感觉到他在疑惑。
很行。
这下不仅打了,还摸了。
宁破渊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心想:好了,这下真得拼命了。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暴起,只是有些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刚才掐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宁破渊的脸。
他提着砍刀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机器人卡顿了一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宁破渊,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鼻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