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植物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花蕊猛然炸开,无数道白色的菌丝激射而出,将林澈的头脸死死缠住,并疯狂地往他口鼻里钻。
“呃啊啊啊——!”
菌丝疯狂侵蚀着血肉,不过几个呼吸,林澈连皮带骨便化作了一滩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只在原地留下一把孤零零的铜钱剑。
“快跑!”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离。
姜灼却逆流而上,一把抄起地上的铜钱剑,转身塞给宁破渊:“先收进虚空之囊!”
宁破渊接过尚带余温的剑柄,握在了手里。
沈惊鸿喘着粗气,急促地喊道:“那东西过来了!”
只见那条狭窄的通道里,原本灰黑色的岩壁,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惨白色。
无数细密的菌丝宛如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所过之处,连岩石表面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跑!”
宁破渊带头冲进了另一条岔路,身后的菌丝也立刻改变了流向,紧追不舍。
“左边!快左转!”姜灼在后面喊道。
宁破渊一个急刹,拐进左边的岔路,跑了几十米,却发现是一条死路。
身后菌丝蠕动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宁破渊咬牙,拔出铜钱剑,准备殊死一搏。
姜灼却一把拉住她,指着右侧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岩壁:“这里有个缝隙!挤过去!”
她来不及多想,侧身挤进了那条几乎无法容身的石缝。
身后的菌丝想要涌入,却被那狭窄的缝隙卡住,好不容易挤进来几缕,又被闻野挥剑斩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众人瘫软在狭窄的石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宁破渊却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剑,片刻后,径直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姜灼。
姜灼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怎么了?”
宁破渊没有回答她的问候,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姜灼,你怎么知道,我选了虚空之囊?”
姜灼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我对你足够了解了。”
“但我选的是狂暴之血,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是吗?看来我的判断失误了。”
宁破渊仍旧步步紧逼,继续问:“我的骨剑,是不是你拿的?”
一直蹲在一旁的沈惊鸿站了起来,满脸惊诧,“什么?!宁姐,你的剑丢了?什么时候的事?”
“宁破渊,你怀疑我?我们一路走来,多少次差点死在一起,我以为我们是过命的交情,没想到……你还是不信我。”
宁破渊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既然不是,那为什么不直接否认?”
姜灼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早就成了那个需要时刻提防的贼?”
沈惊鸿眼见气氛不妙,连忙挤进两人中间,一手拦着一个,“宁姐,姜姐,这当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现在外面还有危险,等我们确认安全了,再冷静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