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头一凛，暗自庆幸闻野先试探了一下，否则这一轮齐射，恐怕大部分人都要被扎成马蜂窝了。
“这地上有暗格，我来探路，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千万别错。”
闻野说完，目光如炬地盯着地面，开始一步步往前挪。
他身手矫健，即便偶有踩错，触发了暗箭，也能在电光火石间侧身躲过。
就这样，他一点点摸索出了那条狭窄的生路，成功抵达了石门边上。
剩下的人有惊无险，鱼贯而行。
宁破渊和姜灼走在最后，眼看也要踏上实地，宁破渊忽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歪。
侧面石壁上的机关立刻被触发，数支弩箭呼啸而至。
宁破渊带着伤，却异常敏捷地一拧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箭矢擦着她的衣襟飞过。
姜灼却没那么幸运，一支箭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带起一片血花。
“把手给我！”宁破渊伸出手，眼神急切。
姜灼忍着痛，毫不犹豫地将手递了过去。
两只手在空中接触，姜灼放松下来，以为自己得救了，可宁破渊却在此时五指一松，非但没有借力拉她，反而顺势往下一推，将她彻底送入深渊。
姜灼猝不及防，惊呼着坠入黑暗。
宁破渊俯视着那抹急速下坠的身影，散落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嘴角一勾，轻声道：“再见了。”
“嗖嗖嗖——！”
迎接姜灼的，是陷阱里早已等候多时的第二轮箭雨。
无数支弩箭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将她死死钉在暗道的石壁上。
鲜血顺着石壁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惊愕无比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弩箭的嗡鸣声渐渐停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沈惊鸿疯了一样冲上前，死死揪住宁破渊的衣领，双眼赤红地嘶吼：“你疯了！你为什么害死姜姐！你这个杀人凶手！！”
宁破渊神色未动，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扣住沈惊鸿的手腕，一拧一推。
“啊——！”
沈惊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正好跌进那片尚未关闭的陷阱机关里。
“嗖嗖嗖——！”
新一轮的箭雨瞬间爆发，凄厉的惨叫在通道里回荡了短短一瞬，随即归于死寂。
宁破渊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冷漠地扫过剩下的几个人，“谁要当下一个？”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只有闻野一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宁破渊伸手对他遥遥一指，“那就你吧。”
闻野看着地上那两具还在滴血的尸体，冷声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宁破渊轻笑一声，眼神却森寒无比，“人没办法精准想象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不是吗？
我不会知道惊鸿平时学的都是什么，也不会知道医生到底是怎么在紧急情况下处理骨折和止血的。
所以每当这些画面出现，我的大脑就开始下意识回避，要么让我失去意识，要么就让过程模棱两可。”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剜过众人。
“相反，关于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反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这里不可能是现实，只会是我自己的幻觉。”
闻野听完，唇角轻轻一扬，那笑意很淡，却如一件稀世珍宝终于抖落尘埃，恢复了光彩，让人移不开眼。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等什么？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宁破渊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嘲弄与疯狂：“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看来我的脑子的确不太正常了。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笑呢？”
她向前迈了一步，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铜钱剑柄，语气轻佻：“你要乖乖地站好，等着被我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