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冷笑一声,铜钱剑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还没到最后,别急着下结论。”
她再度攻上,剑势刁钻狠辣,专挑关节经络下手。
可无论她如何变幻招式,剑锋掠过闻野的身体,最多只能留下浅浅的血痕,那些足以致命的重创,竟都在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莫名消解。
她的能力本该是将自己的伤势转移给他,可闻野似乎洞悉了这个规则,每一次交锋都巧妙地避开了让她近身触碰的机会,只以剑锋相格。
两人就在狭窄的石道中你来我往,剑气纵横。
宁破渊的攻势如潮,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闻野守得固若金汤,但也因忌惮她的技能,不敢过分紧逼。
一时间,竟成了谁也杀不死谁的死局。
剑光一闪,闻野的长剑贴着宁破渊的腰侧掠过,割裂了衣衫,也带起了一串血珠。
一只黑色的布袋从破损的衣摆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破渊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顺手将那布袋抄起,紧紧攥在掌心。
那一瞬间,她原本冷冽的神情忽然松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闻野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宁破渊已经再次动身。
她没有挥剑,而是直接将那只黑色的布袋,迎面砸向了闻野。
“啪。”
布袋砸在他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他正欲挥剑将其斩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控。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布袋中传来,他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进去吧你。”
随着她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闻野那高大的身躯,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塞进了那只小小的布袋里。
她走上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虚空之囊,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她随即手腕一扬,那黑色的布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身旁那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中。
“嗖嗖嗖——!”
陷阱里早已等候多时的万千弩箭尽数爆发,宁破渊意念一动,虚空之囊立刻张开。
闻野的身影被重重抛出,此刻他浑身插满了断裂的箭矢,像个破碎的稻草人一样,狼狈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宁破渊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闻野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着血沫,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你……杀不了我的……”
宁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铜钱剑。
“杀得了。”
剑刃透体而出,他的心脏被彻底搅碎,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这片死寂的山洞。
宁破渊甩去剑身上的血珠,利落地还剑入鞘。
她低头看着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杀不了呢?在我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杀不了的人,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