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宁破渊被重重地摔进了一间破屋子里。
现在明明还是大白天,屋内却昏暗得如同黄昏,只有从屋顶破洞漏下的一束光柱,映照着空气中飞舞的浮尘。
这屋子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窗棂上糊着旧纸。
宁破渊靠近些,比划了一下窗口的大小,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虽然会有点狼狈,但这里刚好能容她侧身翻出去。
她捅破窗纸,发现外面一共有四个守卫,两个堵在门口,两个守在窗下。
好在这些人如今看着都不太对劲,眼神空洞,步履僵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只会机械地执行陈阿婆的命令,远没有活人那样敏捷,更不懂得随机应变。
这便是机会。
宁破渊心念一动,融入身体里的骨剑化作一道寒光闪过,她身上那些捆缚着的菌丝应声而断。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手探入虚空之囊,摸到了一个轻飘飘的袋子。
这里面装着昨天在山洞里抓获的她自己的复制品。
她将袋子拎出来,随手往房间角落一扔。
袋子落地,那团模糊的身影滚了出来,逐渐凝聚成形,竟真的又变出了一个宁破渊。
复制品神情茫然,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待看见真正的宁破渊时,眼神立刻变得凶狠,抬脚就要冲过来拼命。
宁破渊神色泰然,冷声开口:“停,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你最好认清楚现在的局势。你已经不在那个山洞里了,你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和我拼命?”
复制品顿住脚步,显然还在消化现状,脸上是挣扎与暴戾交织的神情。
宁破渊晃了晃手里的虚空之囊,语气淡漠:“你非要动手的话,我还有这个。你最好想明白,是继续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是赌一把。”
复制品紧咬着牙,显然是忌惮那个能将她重新封印的袋子,凶狠的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咬牙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哑巴岭,外头有四个守卫,打倒他们,你就自由了。”
“你会那么好心?”复制品眯起眼,满是狐疑。
“那倒没有,只是我需要一个诱饵,来帮我吸引注意力而已。”
复制品冷哼一声,脸色难看至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宁破渊不再废话,只是又一次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虚空之囊,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复制品盯着那个袋子,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好妥协:“好……我出去。”
她转身,径直朝着房门撞去,一脚踹开了门板,冲了出去。
门外顿时响起一阵混乱的嘶吼,那四个原本守着的村民都被复制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一拥而上将她围在中间,疯狂地攻击。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宁破渊身形一闪便贴近了那扇小窗,手脚并用地从窗口狭窄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落地后她回头瞥了一眼仍在缠斗的身影,恶作剧得逞一样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们是杀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