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阻挡去路的巨大物体,此刻清晰地展露在眼前,的确是一个个白色的茧。
它们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隐约可见其中包裹着扭曲的人形轮廓。
宁破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看来我猜得没错,这里面包裹的应该就是那些村民了。等他们从这里面出来,就会变得和外面的村民一样,没有痛觉,受伤了也可以再生恢复。”
闻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只简短地说:“别管他们了,继续往前走。”
宁破渊沉默了一下,目光在那无数个蠕动的茧上停留片刻,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宁执不会也在其中吧?
但她转念一想,应该不会。
他既然能被称作屠夫,实力强横,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和村民一样的境地。
两人不再耽搁,继续沿着潮湿的甬道往里走去。
越往前走,前方的光亮越发明显,同时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像是骨骼在摩擦,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啃食硬物。
他们悄无声息地贴近光源处,闻野率先伏低身子,探出头去观察里面的景象。宁破渊也将脑袋叠在他的上方,一同向外望去。
仅仅一眼,宁破渊便被眼前的场景深深震撼,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地窖深处竟然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巨大空间,而占据整个视野中心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红色茧。
它大到几乎触碰到洞穴的顶部,无数粗壮的菌丝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它的表面,将其悬挂在半空。
陈阿婆背对着他们站在下方,身形在那巨茧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她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小心翼翼地割开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那猩红的茧壳上。诡异的是,那些血液并没有滑落,而是瞬间被茧壳吸收。
随着血液的注入,原本暗红色的茧开始变得鲜红如血,透出一种妖异的光泽。
“咔嚓。”
连接着巨茧的一根菌丝应声断裂,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周围那些连接的菌丝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咚——”
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猛地从茧中传出,沉重得像是在擂鼓。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不知为何,宁破渊感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缩,随即便不受控制地与那声音产生了共鸣,跳动频率竟变得与之同步。
陈阿婆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满脸通红,她高举起双臂,用尽全力嘶吼道:“醒来吧!”
随着她的喊声,那鲜红如血的巨茧终于出现了裂痕。
裂缝迅速蔓延,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从内部伸了出来,五指张开,狠狠地撕开了厚重的茧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破碎的茧中踏出。
他身上挂满了那血一样的粘稠液体,简直就是浴血而生。
那些液体疯狂地渗入他的皮肤,被他吸收殆尽。
待他站定,陈阿婆立刻丢过去一件黑色的衣物和一把沉重的长刀。
“这是你的东西。”陈阿婆的声音透着狂热的崇拜。
那男人抓起衣服随意套上,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刀,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刀身,动作有些生疏,“这……是我的?”
陈阿婆走上前,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容,郑重其事地宣告:“当然,因为你是这里的……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