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神不悦地回以咆哮:“人类,你没资格命令我!”
陈阿婆冷笑,眼神阴毒,“是吗,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
哑神庞大的身躯明显僵了一下,虽愤怒至极,但终究没再反驳,只能将满腔火气全撒在宁破渊身上,挥拳砸下。
宁破渊举剑格挡,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之前撕裂菌丝留下的伤口,此刻又崩裂开来,鲜血狂涌。
但诡异的是,伤口深处,新生的菌丝正飞速穿梭,穿针引线一样将裂口缝合。不过几次呼吸,伤处便恢复如初,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印记。
如果是刚进这鬼地方的时候,这一击就足以让她骨折了。现在却能瞬间自愈,就算这力量来源不太常规,宁破渊也只觉得畅快。
她甚至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她伤势的恢复,对面的哑神似乎又虚弱了一分。
“看来,你也不是铁打的。”她活动了下完好无损的手臂,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挑衅。
井下。
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那圈环绕祭坛的红线,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缝合后,终于只剩下最后一道细微的缺口。
老许半跪在地,掌心早已被割得血肉模糊,全靠咬紧了舌尖才勉强维持不倒。
“快了……再坚持一下……”姜灼声音嘶哑,几乎只剩气音。
“不好了!陈阿婆带人杀下来了!”
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通往地面的洞口一暗,众人抬头,只见“李清月”跌跌撞撞地冲进洞穴,脸上满是惊惶。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纷纷起身迎敌。
“李清月”借着这混乱,冲到法阵边缘,矮身一滑,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那根悬挂着青铜铃铛的主红线旁,匕首轻描淡写地一抹。
刹那间,原本还在顽强闪烁的所有红线都失去了光泽,一根接一根地掉落,整个法阵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脚下的大地剧烈一颤,井壁开裂,碎石簌簌落下,整个空间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姜灼反应极快,红线一断,她手中的武器已经砍向“李清月”的脖颈。
鲜血飞溅,“李清月”的脖颈硬生生断了一半,可她仿佛完全不受影响,慢条斯理地扶正头颅,安回了脖颈处。
断裂处的菌丝蠕动了两下,伤口便愈合如初了。
“都已经快要死的人了,火气还这么大。”安好头的“李清月”咯咯笑了起来。
姜灼死死盯着这具身体,看着她皮肤蠕动,骨骼重塑,转眼间便化作了楚燃柯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楚燃柯……”
“是我。”楚燃柯活动了一下脖颈,笑容肆意张扬,“怎么,很意外?”
姜灼低吼,眼底一片血红,“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法阵一破,再无人能遏制哑神!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一个都活不了!!”
楚燃柯大笑起来,癫狂而绝望,“那又如何?我就是要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包括我自己!一个不留!”
沈惊鸿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些脱落的红线,试图将它们重新连接起来,可那些线一旦脱离法阵,便只是凡物,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头顶传来巨石崩裂的轰响,遮蔽视线的尘土倾泻而下。
姜灼只来得及飞扑向前,将沈惊鸿压在身下,护住要害,巨大的岩石便当头砸下,将所有人彻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