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嗯”了一声，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倚着断柱的楚燃柯。
楚燃柯挑了挑眉：“都看我干什么？”
宁破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封印是你毁坏的，也应该由你来修复吧？这里唯一可能知道修复办法的人，就是你了。”
楚燃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封印的事我的确知道一些，不过现在还有件更要紧的事要做。”
宁破渊问道：“什么？”
楚燃柯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片已经被翻得面目全非的废墟。
那里的祭坛早已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地面像被巨兽犁过一遍，可那棵黑色的树却依旧深深扎在土里，枝干完好，叶片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场恶战与它毫无关系。
“我提醒过你了，”楚燃柯说，“哑神娶亲的仪式现在还没有彻底中断，如果你不想变成我这副样子，就尽早砍掉那棵树，销毁你们之间的联结。”
宁破渊望着那棵黑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砍断的话，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吗？”
“运气好的话，应该会的。”
宁破渊抬头看了一眼半透明的任务面板，上面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如果仪式真的中断了，这个副本的任务也就到失败了，她也将会被直接抹杀。
就算是为了小命，也不能中断，更何况……她本来也没打算中断。
哑神的力量他们都亲眼见识过了，极强的再生能力，随意变换形态的躯体，近乎不死的生命力。如果真的有办法把这份力量夺过来为己所用，她愿意冒这个险。
她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想继续这个仪式，要怎么做？”
楚燃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宁破渊，眼底的诧异毫不掩饰：“你还真是疯得够彻底，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会被那些力量侵蚀，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宁破渊笑容不改：“你不需要知道理由，只要告诉我，要怎么做就好了。”
楚燃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
最终她垂下眼，恢复了先前的淡漠的疏离：“现在哑神都已经没了，如果继续仪式，我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宁破渊转过头，目光落向蹲在墙角正巴巴望着这边的宁执，抬了抬下巴：
“谁说哑神没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楚燃柯表情古怪：“他……？也是，真论起来，他和哑神的力量是同源的，兴许真的可以。”
宁破渊追问：“所以，还需要准备什么？”
楚燃柯道：“去那棵树边，将你的血滴下去，它会结出一个果实，将那个果实一人一半分食掉，代表你愿意献出自己的躯壳，和哑神共享自己的生命。等你体内所有的血液都被清洗过一遍，仪式就彻底完成了。”
宁破渊平淡地点点头：“知道了。”
她转身朝宁执走过去，宁执立刻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娶亲……？你要嫁给我吗？”
宁破渊脚步没停，伸手捏住他的脸：“这个说法我不太喜欢，应该是你赘给我，我才是主导者，知道了吗？”
宁执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