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你。”
宁破渊闻言，倒也没反驳，沉吟片刻后说：“确实有件需要你帮忙的事情。”
“什么？”
宁破渊朝那棵黑树的方向偏了偏头，“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楚燃柯的话，她说把血滴到这棵树上，再和宁执一起吃掉树上的果实，就可以完成仪式。你用技能辨别一下，是真的还是假的？”
闻野没有多问，闭上眼沉默了几息，再睁开时目光笃定：“是真的。”
宁破渊点了点头，神色松弛了几分：“好，我知道了。一会儿仪式开始了，还是有可能出现各种意外，你多提防一下，有你在我比较放心。”
闻野应了一声，别开视线，脖颈处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截。
宁破渊没再耽搁，拉着宁执的手走到树旁。她拔出骨剑，利落地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滴落在树根上。
闻野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也不知在想什么，目光顿了片刻才移开。
血一触及土壤，那棵沉寂的黑树忽然开始震动。
先是树冠剧烈摇晃，紧接着整棵树干由下至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枝干抽动，新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枯枝间钻出，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
宁破渊没有收手，血还在往下淌，树根贪婪地吮吸着，叶片翻卷的间隙里，一枚果实从枝头缓缓鼓胀出来。
那果实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血管脉络被拓印在了表皮上。
形状并不规整，更像是一颗被捏扁了又重新胀满的心脏，顶端还缀着一小撮枯死的花萼。
宁破渊伸手摘下，将其掰成两半。
断面处没有果肉，而是涌出一股暗红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她把其中一半递给宁执，另一半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果实一入腹，就像一团火炸开了。
那股热意从胃里往上窜，沿着血管蔓延到身体各处，像是有岩浆在取代她的血液，一寸一寸地烧过她全身。
她呼出一口气，热气从唇齿间溢出，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宁执，他正捧着那半个果实小口小口地吃着，表情平和，别说难受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行吧，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人。
宁执看出宁破渊状态不好，急得在她身边左右乱转，伸手想碰她又怕弄疼她。
宁破渊正全力压制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宁执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眼晕，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老实待着。”
宁执立刻定住了，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她，看她额角沁出细汗，呼吸越来越重，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一股极细的红色菌丝从他的指尖探出，缓缓渗入她的皮肤。
那些菌丝一进入她体内，便像识路的兵卒一样精准地涌向那些作乱的力量，将它们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力道顺着那些菌丝渡进她体内，将她血管里那股灼烧感一寸寸浇熄。
宁破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