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动作却在逐渐变慢，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陈阿婆猖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在山洞里回荡：“一群蠢货，就别垂死挣扎了！”
没有人理会她，闻野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握刀的手在发抖，但还是冲了上去。
陈阿婆应付得游刃有余，甚至懒得再认真躲闪。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攻击，最多只能留下一点皮外伤。
她又一次挥杖将闻野逼退，刹那间一道剑光从她视野的死角刺出。
宁破渊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她藏身于阴影之中，收敛了所有气息，等到陈阿婆的注意力被完全牵制的这一刻，才刺出了蓄势已久的一剑。
剑尖穿透衣料，刺入血肉，精准地贯入陈阿婆的心脏位置。
她看了一眼胸口透出的剑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宁破渊，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
“我早就发现你了。”
她伸出手，五指直接握住了剑刃，手上却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宁破渊想要抽剑回撤，剑身却被她牢牢钳住，纹丝不动。
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着一团浓郁的血色光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生命力，此刻正处于力量的巅峰，这一掌落下，没有人能完全接住。
宁执本能地朝宁破渊扑过去，想要挡在她身前，一只手横伸过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闻野将他往后一拽，他双目赤红地怒吼道：“放开我！”
就这短短一两秒的耽搁，陈阿婆的手掌已经印在了宁破渊的胸口。
血光炸裂，宁破渊的身体被那股力量贯穿，血光从她背后透体而出，溅在石壁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她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焦黑，鲜血正从那空洞中汩汩涌出。
宁执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宁破渊咳了一声，嘴角溢出大片血沫，却偏过头，看向宁执的方向，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哭什么，我还死不了呢。”
她体内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光芒之中，她胸口的贯穿伤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反倒是陈阿婆身躯一震，胸前同样的位置多了一个空洞，心脏已经被彻底搅碎。
“你……你……这不可能……”
宁破渊眼中只有冷意：“本来不想用的，是你逼我的，现在安心去死吧。”
陈阿婆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宁执冲上前一把扶住宁破渊，将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确认那道贯穿伤确实已经完全消失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真的没事？”
宁破渊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没事。”
她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用这招，是因为她需要对方先造成足够致命的伤害。只有那一击的威力足以杀死自己，转移之后，才能让陈阿婆承受同等的死亡状态。
所以她一直在等，等陈阿婆吸收到足够的力量。
现在她赌赢了。
可现在罪魁祸首都死了，为什么任务还没结束？
她转头看向宁执，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还是不够相信我们？”
宁执被她问得一怔，随即连连摇头：“我相信你！真的！”
宁破渊身体一晃，一股熟悉的虚弱感再次袭来。
这不是中毒的晕眩，而是她的生命力还在被持续地抽走。
这是怎么回事？陈阿婆已经死了，阵法怎么还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