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止走近几步：“是因为技能吗？”
“对。”
谢悬止没有再多问，只是靠近了些，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过，动作沉稳而缓慢，用最简单的方式安抚着她的情绪。
“放轻松些，系统之所以会给你这个技能，就是为了让你有改变未来的能力，那不是一定会发生的必然。”
宁破渊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觉得，我应该要把这件事告诉他本人吗？”
谢悬止想了想，指尖轻轻绕着她一缕发丝：“如果他是一个脆弱的人，还是不要告诉，这会让他无比惶恐。但如果是一个心理强大的人，不如就告诉他，也能更好地应对之后的危机，避开死亡的可能。”
宁破渊坐在那里纠结了很久，终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好，我相信他。”
她转身走出了房间，步伐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宁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不解地转过头问谢悬止：“死亡很可怕吗？”
谢悬止垂下眼帘，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们都是死过的人了，别说这些。”
宁执哦了一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宁破渊敲响了闻野的房门。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闻野终于换掉了那身灰扑扑的老头衫，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宁破渊，倒是不怎么意外：“什么事？”
宁破渊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具靠在墙上的尸体，那张苍白冰冷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缓了两秒才开口：“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是很严重的事情。”
闻野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好。”
宁破渊站在门口，努力斟酌着措辞，用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方式，把自己隐约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片段说了出来。
她尽量说得轻描淡写，生怕引起他的不适。
闻野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地反问了一句：“你看到了我未来会死？”
宁破渊的话卡在嗓子里，点了点头。
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谢谢你提醒我。”
宁破渊愣住：“就这样？没有别的反应？”
“我应该怎么样？”
“你难道不怕死吗？”
闻野淡淡地笑了一下，却让他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他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神情冷硬，但这个笑容干净、松弛，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露出底下最真实的那一层。
宁破渊对着这个笑容有些失神。
她曾经在幻境里见过闻野笑，也在现实里逼他笑过一次。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再一次看到他的笑容，竟然会是在他得知了自己不久之后可能就会死掉的消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