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沼泽横亘在前，水面灰绿，浮萍厚密，一眼望不到尽头。
宁破渊扫了眼四周，沼泽边缘连着陡峭的山壁和密林，看着就不好走。
绕路不是不行，但光是翻过那片陡坡就得耗掉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恐怕连山腰据点的大门都摸不着了。
权衡了一下，还是强行穿过去最稳妥。
沼泽内除了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棵看似无法承重的枯树之外，还散落着一些闪闪发光的骨头。那些骨头分布得极散，数量不少，看上去就觉得很可疑。
宁破渊看向李文俊：“能看出来这里要怎么过去吗？”
李文俊面露难色，盯着沼泽看了好一阵，才苦着脸道：“老大，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沼泽不是物品，也不是人，虽然原则上能读取信息，但这范围太大……真要读取出来，估计得把我直接抽干了。”
宁破渊愤愤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谁让你读取沼泽的数据了，读取那些骨头，还有那些树，看有什么用没。”
李文俊尴尬一笑，闭目凝神开始读取。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响起一声响亮的暴喝。
“不许动！全都不许动！”
宁破渊循声回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远远地拿枪指着他们，他身边还跟着四五个人，个个神色不善，一看便是刀疤脸的追随者。
出于对真理的忌惮，在场没人轻举妄动，都缓缓转过了身。
刀疤脸带着人阔步上前，喝道：“别浪费时间！快点过沼泽！”
见宁破渊一行人没动，刀疤脸眼神一厉，身形暴起，瞬间挟持了离他最近的苏夜白，枪口死死抵住苏夜白的太阳穴。
“快点下去！不然我就毙了他！”
宁破渊心头掠过一丝烦躁，她其实并不在意苏夜白的死活，但两人现在生死同步，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也得跟着陪葬。
她想了想，手悄无声息地探向腰间的虚空之囊，从中取出一把枪，直接指向了刀疤脸。
“不就是枪吗，就和谁没有一样？”
队友们皆是一怔，显然没人知道宁破渊手里竟然有这东西，唯有苏夜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面目愈发凶狠：“把枪放下！不然我真的打死他！”
宁破渊神色平静，枪口稳稳对着对方，“有胆你就试试，看你会不会跟着一起死。”
刀疤脸显然被唬住了，但仍旧没有退让，反而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苏夜白的太阳穴上压出一个浅浅的红痕。
苏夜白无奈地笑了笑：“怎么就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呢？”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刀疤脸厉声呵斥。
苏夜白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一声清脆的骨裂响起，刀疤脸惨叫一声，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生生扭断了。
他本能地用左手去接那把枪，想要扣动扳机，但左手刚碰到枪身，手指便连同枪械一起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金属碎片混着骨渣掉落在地。
苏夜白弯腰捡起那把已经不成形的枪，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渍，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没控制好力道。”
他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