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和他阴沉的外表格格不入,带着几分中性的清冽,干净得像冰水下渗过砂砾,听起来年纪不大,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成熟。
宁破渊故作茫然:“什么物资?我不知道啊。”
“我知道都在你这里,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想和你做交易而已。”
闻言她也不再装了,把虚空之囊的口子拢了拢,靠在身后的岩壁上:“好,那你要拿什么和我换?”
青年往前迈了两步,借着洞口那片阴影的遮挡,小心翼翼地摊开了手掌。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东西,闪着金属的光泽,宁破渊目光一凝,不自觉伸手要去拿。
青年却快速收回了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我要吃的,还有水。”
宁破渊收回手,直接从虚空之囊里取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放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青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够,这个可是很珍贵的。”
宁破渊没反驳,又加了一瓶可乐。
青年还是摇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又加了两块巧克力,还有半袋硬的能硌掉牙的窝窝头,交易才算达成。
宁破渊检查一番,将那东西收进了虚空之囊的内层。等她抬起头时,青年已经把地上的食物和水一一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动作利落而安静。
他转身要走,宁破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他背着光,瘦削的轮廓被月色勾勒出一道单薄的剪影。
“我叫陆鸣。”
宁破渊收回视线,说不上来哪里有一股违和感,是他的声音和长相之间的反差,还是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
轮值的时间在沉默中流淌而过,两个小时后,宁破渊叫醒了下一班守夜的人,自己找了块相对平整干燥的地面,脱下外套叠成枕头垫在脑袋底下,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睡着了,但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闷得喘不过气来,想翻身,身体却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简直像是鬼压床。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发现左边躺着宁执,右边躺着谢悬止。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各自伸出一条胳膊抱着她。
好吧,这下还真的是鬼压床了。
她气的一掌拍在宁执的后脑勺上,又抬腿踹了谢悬止一脚,两人几乎是同时被惊醒,一个捂着头一个揉着腰,茫然地看着她。
宁破渊坐起来,终于能够顺畅地呼吸了,拽住谢悬止的耳朵怒道:“你们白天不出来,现在过来打扰我睡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