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短短的一瞬间，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
他被那只手猛地往前一拽，失去重心，踉跄着向前栽倒。
那洁白的衣角接触到地面之后，迅速被黑色的血迹染脏。不止如此，他肩膀上还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他低头一看，一道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正往外渗着血。
他甚至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和宁破渊一起摔倒在地，狼狈地滚作一团。
宁破渊撑起上半身，看着他跌坐在血泊与怪物尸骸之间，发丝散乱的模样，忍不住畅快地笑了起来，幸灾乐祸道：“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吗？”
苏夜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斑驳的血迹，眉头拧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久，只有他自己故意扮成乞丐，还是头一回被人弄得这么狼狈。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破渊余光里黑影一闪，偏了偏头，朝他背后一指：“你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苏夜白一回头，一只怪物正迎面扑来，直直朝他的脸抱了过来。
那东西张开满嘴尖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恶心至极。
苏夜白面色一沉，抬手一握，那只怪物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砰的一声捏爆成一片黑雾，但飞溅出来的汁液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了他一脸。
他缓缓抹掉脸上的污血，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回头再跟你算账。”
他扔下这句话，带着恼意转过身，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局势立刻逆转，那些刚才还铺天盖地的怪物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懒得用武器，抬手之间便有数只怪物被凌空碾碎。
宁破渊也没闲着，剑光穿梭其间，与他配合得竟然出奇默契。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最后一只怪物也哀嚎着倒地，山洞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都是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苏夜白站在一堆怪物尸体中间，浑身染血，发丝微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宁破渊靠在旁边的石壁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她反而觉得，现在的他看起来才像是个真实的人。
苏夜白显然没有注意到她在想什么，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抬眼看她，话语里还带着方才的余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宁破渊弯了弯嘴角，朝他招了招手：“你走近点，我就告诉你。”
苏夜白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血腥和尘土的气味。
“说吧。”
宁破渊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苏夜白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带着向前倾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颈侧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竟然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