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服尸体撞出门口时,脚下的钢架被踩得翻了个面。
沈渡只来得及看见一截暗红色的指甲。
沈渡刚抬剑,那张青灰色的脸已经到了眼前。暗红长甲贴着剑身刮过,木屑飞起,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胸口。
那只手拍到胸口前,沈渡下意识换了口气。金光贴着皮肤亮起。
沈渡胸口一闷,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灰印。
外套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没见血。
旁边有人失声惊呼:“我草!”
病号服尸体撞歪钢架,自己也晃了一下。杨小满刚换好弹匣,它已经踩着钢架扑了回来。
“让开!”
枪口从沈渡肩边伸过来。他往下一矮,顺手把旁边的年轻警员推到盾牌后面。
砰!砰!
两颗子弹打进尸体胸口。黑血从弹孔里溅出来,它只顿了一下,长甲擦着沈渡的下巴扫了过去。
沈渡横剑挡住,剑柄震得他虎口发麻。
木剑闷响一声。沈渡握剑的右手瞬间麻到手肘。
他没跟这东西硬顶,借力往后退了半步,从衣袋里抽出那张商城买来的标准镇尸符。
五万块买来的黄纸,迎面拍上尸体额头。
黄纸骤然绷直。
尸体停在原地,抬起的右手离沈渡喉咙只剩半掌。
门边有人刚喊出半句“压住了”,陈浩便把他往后拽。
一名持盾警员下意识往前冲,鞋底刚踩过门槛,旁边的人便拽住了他的后衣领。
“别过来!”沈渡喝住他们。
他握紧剑柄,剑尖沿尸体胸口的弹孔刺进去。木剑才入半寸,尸体额头上的朱砂线已经开始发黑。
符纸边缘先卷了起来。尸体右手的小指抽了一下,下一刻,整条胳膊猛地抬起。
标准镇尸符从眉心裂成两半,暗红长甲一把攥住桃木剑。五根手指收紧,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沈渡松开剑柄,避过另一只手。尸体抓着木剑横扫出去,正撞在旁边的防暴盾上。
盾面从中间裂开。
持盾警员连人带盾滚下台阶,安全帽也飞了。陈浩抓住他的腰带往后一拖,鞋底差点踩中地上那截断甲。
“全散开!别堵他的路!”
尸体砸开盾牌后又转回来,桃木剑还攥在它手里,剑身被捏得咯吱作响。
沈渡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嘴角,右手探进衣襟。
那张五雷镇尸符出现在两指之间。
符纸露出的瞬间,院子里的路灯齐齐暗了一下。
病号服尸体的脚硬生生钉在原地。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丢下桃木剑,竟然转身往冷藏间退。
“刚才不是挺能扑?”
沈渡一步追上去。
暗红长甲迎面刺来。他侧身让过,肩膀仍被擦中,护体金光向里凹下一块。
沈渡顺势扣住尸体衣领,五雷镇尸符拍上它胸口。
五道朱砂雷纹同时亮起。沈渡脑子里刚闪过一句“这玩意儿不会连我一起劈吧”,惨白雷光已经从符纸里炸开。
轰!
病号服尸体的身体骤然弓起。雷光从胸口贯进四肢,暗红长甲一根根崩断。它被轰得倒飞回冷藏间,撞进剩下四具尸体中间。
雷光没有散,顺着翻倒的钢架钻进冷藏间。里面四具刚挣开束带的尸体才抬起头,白光便从第一具肩膀窜到最后一具脚下。最靠门的那具先跪,后面三具撞作一团,钢架床被压得贴地滑出去半米。
整座院子白了一瞬。
电闸啪地跳开,侧楼所有窗户同时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