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把脚抵住门板:“都退后。”
“他还清醒!”宋开咬着牙,“再晚就来不及了。”
“正因为还清醒,才不能把门拆开。”
门里撞地的声音停了片刻,随后那只手又从缝里探出来。宋开攥紧铁钩挡在身前,没再往前凑。
系统面板在沈渡眼前展开。老赵的手指又在门缝里刮了一下,沈渡只来得及扫一眼那两行字。
【尸毒入血,未完成尸变。】
老赵已经能闻见活人的血,手指也开始不受控制。净煞符能不能压住,沈渡没有把握,但他有一张符,老赵也还有意识。
“有办法没有?”宋开问。
“有一张,先试。”
“你开价。”
沈渡看向院门方向。
“叉车、五桶柴油。符压不住,我只负责把他关在这间办公室里。”
旁边一个粮站工人急了:“叉车是站里的!”
“老赵也是站里的。”宋开回头瞪他,“人没了,你去跟他家里说叉车比命贵。”
那人攥着铁钩,没再吭声。
宋开把叉车钥匙放到窗台上:“东西归你,先救人。”
沈渡从内袋取出一张标准净煞符。
“门不能全开。拆最上面那块板,别让他出来。”
几个人合力拆木板,只留下能伸进一条胳膊的空隙。老赵闻到活人的气息,整个人立刻扑到门边,黑指甲从缝里扎出来。
沈渡侧身避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那条胳膊压在门框上。
“老赵。”
里面的人抬起头,瞳孔已经散了一半。
“还认得宋开?”
老赵嘴唇颤了颤。
“认……得。”
“那就忍着。”
净煞符贴上伤口。
老赵整条胳膊猛地绷直,沈渡的手臂跟着一沉,门框被拽得吱呀作响。宋开想帮忙,被沈渡喝住。
“别碰!”
符上的朱砂线一寸寸发黑。伤口里挤出一缕细黑的气,碰到黄纸边缘便被火光卷了进去。
老赵的脑袋一次次撞上门板,喉咙里挤出低吼。符纸烧到最后一角,他忽然抬手,五根发黑的长甲直奔沈渡腕侧。沈渡手腕往后一缩,门上的木屑被抓掉一片。
桃木剑横在两人中间。
长甲撞上剑身,第一道金线骤然亮起。
老赵惨叫一声,身体往后一缩。那是活人吃痛时的声音,不是尸煞喉咙里的干响。
符纸烧尽。
老赵沿着门板滑坐下去,大口喘了很久,才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指甲上的黑色正在退,最深的伤口里却还留着一条细线。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伤到人?”
“差点。”沈渡把剑收回帆布,“你命还在,先别急着庆祝。”
宋开蹲到门外,抹了把脸:“我亲自送医院。”
“驾驶室你坐。老赵一个人待后厢,别让他碰别人。”
“明白。”
宋开朝值班室喊:“小月,叉车开出来,再装六桶油!”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拿着钥匙跑出来。她叫林小月,是粮站库管。她先看了眼门里的老赵,又看了看沈渡脚边的符灰。
“沈先生,您先看一眼这个。”
她递过来两张折好的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