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玄没有和黑僵拼力气。
他踩着推床边沿跃起，黑木短剑在半空连换两次角度。第一剑点在黑僵眼窝，逼得它偏头；第二剑擦过耳后，落下时已经改成剑脊，重重砸在肩窝。
黑僵脚下没动，肩膀却被压低了一寸。
沈渡趁这一寸从侧面切进去，桃木剑斩向膝弯。
一前一后，两把剑几乎同时落下。
黑僵右腿终于跪上地面，膝盖撞碎一块地砖。可它落地的手掌顺势一扫，沈渡和林九玄只能同时后退。
黑僵一掌拍来，他侧身让开，黑木短剑沿着手腕一挑，剑尖只划出一道白痕，便被那只手臂震开。
“皮硬，胸口有东西护着。”林九玄退了半步，“别对着脖子砍，先把它的步子断了。”
“你说得轻松。”沈渡把一具扑上来的白僵踹回墙边，“它一掌能把消防栓拍进去。”
“那就别站在消防栓旁边。”
林九玄抬手甩出铜钱串。
铜钱没有飞向黑僵，而是绕着楼梯口落下一圈。三具白僵扑上来，撞到铜钱串时，动作同时慢了半拍。
“我断它的步子。”林九玄扫了一眼围上来的白僵，“靠楼梯的别放上去。”
剩下的白僵没了刚才那股畏缩，正从墙角一具具站起来。它们身上沾着黑水，皮肉还在往下淌，动作却比普通白僵快了一截。
最前面的那具没有扑向两人，转身冲着楼梯去了。
防火门后响起钢叉碰墙的声音。方妍他们还没撤远。
他提剑冲向最靠近楼梯的白僵。
第一具抬手抓来，他用剑脊压住长甲，转腕把剑尖送进它的下颌。第二具从侧面扑到，他没有回头，抽出一张镇尸符反手拍上对方额头，再用肩膀把它撞进墙角。
符纸贴稳，尸体直直停住。
第三具已经绕到林九玄背后。
沈渡抬脚踹开它，桃木剑顺势扫过脖子。金线一闪，白僵的头歪到一边，身体砸在黑水里。
“你不是盯着大的？”沈渡问。
“小的挡路。”林九玄侧身避过黑僵的爪子，“不顺手清了，留着给你咬？”
话音刚落，另一具白僵从推床下面钻出来，抓住沈渡脚踝。沈渡抬脚把它的手腕踩在床轮下，脚跟一蹬，沉重的推床从五根指头上碾了过去。
白僵张嘴扑咬。
沈渡用剑柄顶住它下巴：“牙挺好，挂号了吗？”
金光顺着剑柄一闪，白僵被震得仰面倒下。林九玄的短剑紧跟着贯入眉心，抽剑时带出一缕发臭的黑气。
“废话不少。”
“六点灵气花了，总得听个响。”
黑僵一把抓住林九玄的短剑。
林九玄没有和它拔，抬膝撞向它腹部。黑僵被撞得退了半步，手指却顺势扣住他的肩。
沈渡一剑砍向黑僵手腕。
剑刃落下，黑僵的手松开了。
林九玄闪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裂开的剑身。
他的短剑没有真裂，只是投影表面荡开一道水纹。黑僵抓过的位置留下五个深凹，转眼又慢慢合拢。
沈渡看见这一幕，心里更踏实了点。至少这六点灵气请来的不是一次性师傅，挨几下不至于当场散架。
“雷纹能进去，力道不够。”
沈渡没理他，视线落在黑僵胸口。
刚才那一剑劈中肩膀时，黑气全朝胸口收了。那里有一块比其他地方更硬的凸起，像骨头下面埋了什么。
黑僵再次扑来。
林九玄迎上去，短剑一连点在它的膝、肘和腕上，不求伤它，只让它每一步都慢半拍。
黑僵被逼得连退三步，忽然不再追林九玄。它抬起双臂护住胸口，转身抓向地上那具被镇住的白僵。
“它又要吃。”沈渡说。
“那就别让它吃。”
沈渡一剑挑开白僵，林九玄同时踩住铜钱串的一端。剩下的铜钱贴地滑出去，绕过黑僵脚踝，猛地收紧。
黑僵跨出去的腿顿在半空。
两人没商量，却同时冲向它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