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灯炸开,玻璃碴落了一地。
黑雨衣抱着脑袋蹲下去:“我都说了,他们不是来接我的!”
“听见了。”
沈渡把电脑包塞进维护站的铁柜,顺手落锁。那张装车单和硬盘贴身收好,送纸板则被他用旧毛巾裹了两层。
外面有人喊:“把板和电脑放在门口。你开自己的车走,没人拦。”
沈渡隔着墙问:“人呢?”
“跟你没关系。”
黑雨衣抬起头,嘴唇都白了。
“刚才不是还挺值八百?”沈渡问。
“钱也得有命花。”
“想活就把这院子总闸指出来。”
黑雨衣朝后墙努了努嘴:“配电箱旁边。红把手。”
沈渡贴着窗沿看了一圈。车灯正照着板房门口,院子中央亮得刺眼,围墙两侧却是黑的。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堵住检修路,只留灰色厢式货车停在院门里面。
“你们几个人?”他问。
“来的时候四个,外面有多少我不知道。”
“这句先算人话。”
沈渡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神行符,贴在小腿上。符纸一热,脚踝像被人从下面托住,连刚才撞麻的手臂都轻了些。
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又朝门框开了一枪。
枪声刚落,沈渡贴着后墙冲了出去。
他没有往门口跑,先拐到配电箱后面,一把拉下红色总闸。铁塔下的照明灯、板房里的日光灯和院墙上的探头同时熄灭。
车灯成了院里唯一的光。
枪口跟着人影转,沈渡已经越过卷线盘,蹲进灰色厢式货车另一侧。他拉开驾驶室,钥匙还插在上面。
喇叭猛地响了一声。
院外两个人下意识朝车头看去。下一秒,厢式货车的远光灯全亮了。
白光正顶在他们脸上。
沈渡从车尾绕出,抓住最近那人的手腕往车门上一磕。枪掉在踏板下面,人还没叫出来,膝弯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跪进泥水。
第二个人抡起撬棍。
沈渡退开半步。撬棍砸在厢式货车的工具柜上,柜门当场瘪进去一块。
他看了一眼凹痕:“这车现在算我的。”
“你他妈——”
剑鞘顶上那人的喉结,后半句直接憋了回去。
后面那辆越野车开始倒车。司机倒得太急,后轮压进排水沟,车身歪了一下。沈渡捡起地上的枪,退下弹匣,又拉开套筒退出枪膛里的子弹,才把空枪扔进厢式货车驾驶室。
“钥匙。”
跪在泥里的男人装没听见。
沈渡把撬棍压到他手背上:“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钥匙很快落在地上。
后车的人没有下来。他们把同伴和车一起扔下,轮胎在泥里空转几下,撞开路边的塑料隔离墩,沿检修路跑了。
黑雨衣从门口探出头:“跑了?”
“你出来看看。”
他立刻又缩了回去。
沈渡把两名男人的手反绑,分别塞进越野车后排和维护站门卫室。他用对讲机把位置报给韩立衡,顺便说了枪、尸体和假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