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没有先去查那串呼号对应的船名。
她把港口公开进出表打印出来,拿红笔圈了三遍,最后才把纸推到沈渡面前。
“没有。”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什么没有?”
“今晚的进港表没有这串呼号,近三天的外锚地申报也没有。它不在东岚港的公开名单里。”
“那你查到的是什么?”
林岚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发黄的船舶档案照片。照片里的船不大,船尾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字母。
“同一串呼号,登记过一条冷藏补给船。十年前停航,四年前注销,船现在还在不在都说不准。”
老许凑过来看了一眼:“注销的船还能发信号?”
“船不能,旧无线电可以。”林岚说,“也可能是有人拿了它的识别信息重新发。”
沈渡把照片按回桌上。
“所以它不是一条船。”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的脸已经说了。”
林岚抿了抿嘴,没跟他争。她把鼠标往下拖,又调出一段港口自动识别记录。那串呼号在二十三点五十八分出现过一次,持续不到十秒,位置空白,速度也是空的。
像有人站在岸上,对着海面报了个假名字。
沈渡拿过桌上的笔,在西仓和外锚地之间画了一条线,又把线折向废弃的水产码头。
“二号门不是西仓的门。”
老许问:“那是什么?”
“他们约人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
“西仓那边的门已经封了。真有货要交,不会还把人往封条上撞。”
这句话刚说完,旧频道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声。
赵芸的声音从免提里冒出来:“有人叫二号门。”
“原话。”
“二号门照旧,先看结果。”赵芸顿了顿,“后面没了。”
沈渡伸手拿过话筒。
“回他。”
赵芸没立刻按键:“回什么?”
“西仓封了,门换到旧水产码头。时间不变。”
“你要把他们引过去?”
“我只是帮他们找个没封条的地方。”
赵芸沉默了两秒,还是照着发了出去。
频道里没人马上回应。
沈渡也没有等。他拿起外套,把灰色温度记录器装进内袋,旁边又放了一张已经用过的镇尸符。符纸上的朱砂只剩一层暗红,不像新符那么干净。
林岚看见了:“你拿真的去?”
“假的他们不会信。”
“记录器给他们看,可能就拿不回来了。”
“所以我不打算给。”
“那你带它干什么?”
沈渡把拉链拉上:“让他们以为我会给。”
孟成章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沈渡接起,没有寒暄:“西仓继续封。有人问第二号门,只说不知道。”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你准备做什么?”孟成章问。
“看谁来收一张假结果。”
“沈渡,港区刚出过死人。你要查人,可以把位置告诉现场组。”
“告诉了,他们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