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保成还没到,孟成章先把车停在了冷库门外。
赵延山跟着下车,看见沈渡坐在树荫里,剑靠在凳边,旁边还有半杯凉茶。
“人还没到?”
沈渡把记录仪推过去:“没到。你先看这个。”
赵延山低头看完录像,又听傅昆把前天送货、今天换卡的事说了一遍。
“我联系过辖区了。”沈渡说,“昨晚那台的副本也在我手机上。车停在哪儿,从哪边撬门,你一块儿看。”
“秦保成几点过来?”孟成章问。
“说半小时。快到了。”
傅昆把工人叫到前屋,暂时停了卸货。程志民两口子也在里面,门没有锁,从窗边能看见院门。
傅昆去打开铁栅门,让一辆灰色厢货开了进来。秦保成下车,外套搭在胳膊上,先朝他笑。
“老傅,免费给你添个东西,你还给我打急了。”
“你先说,为什么拿我名字骗门房。”
“不是跟你说了,帮你看看货——”
他绕过车头,看见桌上并排摆着的两台机器,话停住了。
沈渡把手机上的夜间录像转向他。
“这台,你也免费给我添的?”
屏幕里,倒车提示音响着,城西那道门后的钢网被往外拖。秦保成没伸手拿手机,先看了一眼院门。
“我不知道这事。”
“那先讲冷库这台。”沈渡把视频按停,“为什么装在电瓶箱后面?”
“那儿不淋雨。”
“你倒替我想得周到。”傅昆说,“今天早上换下来的卡呢?”
秦保成看了眼门房,伸手去摸烟。烟盒捏扁了,他没抽出来。
“老傅,我到你这儿帮了多少趟忙,你让人堵我?”
傅昆把记录仪往自己手边收了收。
“我让你送电瓶,没让你把我什么时候开门、谁在这儿睡觉都带回去。”
“我只是拍!”
“给谁拍?”
院外一辆货车经过,秦保成跟着看出去。孟成章站到车门边,挡住他伸向驾驶室的手。
“辖区的人在过来。你愿意现在说,就说清楚。”
秦保成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瞥见来电,又按掉了。
沈渡没去抢,只看着他。
“今天早上你在这儿拿走一张卡。拿走以后,去了哪儿?”
秦保成抬头:“我没交出去。”
“卡呢?”
他摸向外套,摸到一半,手又停了。
“那里面不全是你们的东西。”
傅昆伸出手:“有我的。拿出来。”
僵持片刻,秦保成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小卡盒。盒里有几张卡,每个卡槽旁都夹着写地址的纸条。
孟成章让他放到桌上,问他纸条都是谁写的。
沈渡看见一处空槽旁写着城西汽修厂,还标了个“补”字。
“这是什么?”
“我写的。”秦保成低下头,“上午叫我补拍,说头一份没收回来。那地方不是我去的,人家让我送另一台机器过去,原片收回来,一处给一笔钱。”
他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两只手搁到膝头。
“冷库呢?”傅昆问。
“一样。”
傅昆盯着他,连骂人的话都一时没找出来。
沈渡问他给城西送机器的时间、地方。他先说记不清,沈渡将送电瓶的照片翻出来,递给孟成章。
“那就从前天开始。那天你还送了哪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