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这些年自己当和尚就算了,还锁上太子,这诺大东宫内连个女婢都没有。
但凡靠近东宫的女人,多数被囚在摄政王府的暗牢里折磨致死。
她奉容淑皇后的命令来做太子伴读。
有免死金牌。
她还顺便冒领了当年在掖庭冷宫给太子送饭的俗套恩情,这才有了在东宫出入自由的待遇。
可容淑皇后素来无实权,太子又刚被发配边疆。
免死金牌压根不管用。
嬴彻看着她,容绾娇只觉得周身气压更低了,摄政王这像是要碾死她。
她又没有勾引他!
她浑身凉飕飕的,怎的像出轨被抓的感觉?!
平日里都不见这反派露面,今日发配了男主后就来东宫嚯嚯她。
这是哪门子剧情?
不管怎么样,先要苟住命再说。
“王爷明鉴,是怕我受冻,特许我搬来寝殿。”
容绾娇确实换了殿所,却是离太子寝殿二里地的侧殿,她赌得是男主已经被发配边疆远无对证。
嬴彻迟疑地松开了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慢条斯理地拿起怀中的帕子擦了擦,那帕子粘了足足一层白粉。
帕子上头的香味散开,让人有些迷醉。
容绾娇不敢抬头看男子,便也没瞧见嬴彻将沾了香粉帕子小心收于怀中的模样。
为了勾引太子,她的香粉可是涂了好几层。
“王爷,臣女冤枉。”
嬴彻倒也不急,慢条斯理走近床榻,只是见榻上那抹红,面上陡生一层薄怒:
“容绾娇,这又是何物?”
红绳被丢在她身侧。
她抬眸只瞥了一眼,大虞帝京时下青楼的最销魂手段,摄政王不会不知道。
“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是臣女的发带,王爷可……可信?”
容绾娇的声音越发小了。
有些底气不足。
但似乎不需要解释什么。
就算她勾引太子也是名正言顺的。
她是容府嫡女,父亲是太傅,又和太子是表亲。皇后也对她极为满意,摄政王操哪门子的心,来横插一脚多管闲事。
容绾娇气得想要打人,可眼下,闺房之事,被一个男子这般追问。
这男子还是当朝摄政王。
摄政王定已经将她视为勾引太子的狐媚。没准会赏她一顿板子,将她丢回太傅府。也没准将她丢进摄政王府的暗牢折磨。
那种割人皮的地方,半夜充斥着惨叫声,路过都能做三天噩梦。
待日后太子归来,恐怕她就真成他早亡的白月光了。
嬴彻居高临下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哦,本王信是信,只是不知容太傅……”
她颤着身子低头,害怕又惊恐,羞红着脸颊巴不得自己晕死过去。
容氏一族百年好家风,祖上还出了好几位端庄大气的皇后。
要是让容太傅知道自家堂堂嫡女无媒就想爬上太子的床,她这辈子是没脸回容府了。
“王爷……不要告诉父亲,我……我……”
大抵是屋内香炉嗅得久了。
话音未落,容绾娇竟真的两眼发黑昏了过去。